蘇衍能聽出來,小丁對光頭還是有點怨氣沒散的。
他仍記得被羅大山譏諷的曾經,只是礙於如今立場,小丁也不好再計較了。
要這時候再算舊帳,未免也太不驕傲了。
但不計較歸不計較,小丁還是很想讓蘇衍看明白自己的實力。
說白了,他剛打完就來找蘇衍,就是要表達「我已經很吊」的信號。
畢竟任何人得到機遇特徵都是一件堪稱奇蹟的大喜事,內心不可能不興奮,不可能沒有分享欲。
但這對蘇衍而言,也是一件大好事。
蘇衍倒沒有什麼我必須天下無敵的想法,丁河山比自己強就比自己強,他也確實是有天賦的強大用戶。
更何況,丁河山的強大也是極大補強了蘇衍在用戶層面的助力,使蘇衍在未來更多情況能動用的底牌與人員更無壓力。
「確實,他已不如你了。」
蘇衍一笑,話鋒一轉:「不過,我剛才看到你那信息里有【沉淪路】?你獲得這特徵的時候,有沒有得到相關的信息?」
「沒有。」
丁河山搖頭,平靜道:「以我的感受,特徵只是一種更奇妙的力量,就好像本身源於我的體內,完全屬於我。」
「至於旁的,以及你所說的沉淪路,我也感到好奇,但那應該屬於記憶與信息,特徵並不帶來這些。」
丁河山說的很明白,特徵是特徵,是一種更強大的奇妙力量。
它可以被僕從擁有,也能被用戶擁有,但本身並不攜帶什麼獨特的信息。
當然,除非特徵本身的力量與信息相關。
「好吧。」
蘇衍點了點頭,默默沉思片刻,忽而搖頭:「算了,先不管那東西了...對了,小丁,你能不能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什麼?」
丁河山迷惑皺眉,蘇衍比劃著名道:「就你剛才在戰鬥時,那個跟變身一樣的效果。」
丁河山挑眉,不說話,右手虛空一握,一柄清澈長劍衍生而出。
與此同時,他身體緩緩飄飛,一陣奇妙的微光環繞在他周身,映照著一襲青衫的他氣質非凡。
「確實帥。」
蘇衍上下打量了片刻,頗為感嘆:「說起來,我當初也有變身一樣的效果...可惜了,那幾個學識太低了,我把它們替換掉了。」
丁河山沉默片刻,緩緩收劍為卡,委婉開口:「蘇衍,你羨慕我就羨慕,沒必要吹噓自己也能變身。」
蘇衍愕然,失笑著指了指他,卻懶得解釋。
片刻後,蘇衍與他多交流了幾次關於機遇特徵的獲得感受與相關線索,但並無更明確能穩定獲得機遇特徵的法子。
根據丁河山所言,他在戰前並無特別感受,也確實是抱著赴死的想法去嘗試。
說白了,他就是不服,不覺得自己會比沈陳卿差。
他其實也沒想到沈陳卿會這麼厲害,更沒想到自己會獲得特徵後獲勝。
但從這一點上來說,丁河山的脾氣確實很符合驕傲特徵,畢竟「驕傲」本身就挺中性化的形容,既算是讚美、也算是批評。
在討論幾番後,丁河山幾次猶豫,最終還是問出自己的困惑:「蘇衍,你有特徵嗎?」
「有啊,英武啊,你知道的。」
蘇衍頓了頓,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也說出靜的自由特徵,卻見丁河山搖頭:「不是他,是你自己。」
「你自己沒有特徵嗎?」
「沒有。」
蘇衍攤開手,丁河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蘇衍,久久不說話。
「你不信?」
蘇衍訝然,丁河山搖頭:「不是不信你,說起來...連我都能擁有特徵,你怎麼會沒有特徵呢?」
能讓驕傲這麼說話,足以見得丁河山確實認為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丁河山是驕傲,但不代表他不會認同別人,在他眼裡蘇衍也算是一個特質明顯的用戶,擁有大多數者都能普遍認同的優良品質。
如果說特質能吸引來特徵,那蘇衍為什麼沒有?
丁河山想不明白這點。
「我也不知道。」
蘇衍搖頭:「可能是只有100種特徵的緣故,用戶量太過龐大,並非人人有這個好運氣吧。」
「畢竟,我相信這麼多的用戶里,一定有人和我一樣,未必在同領域裡差過我,甚至也有人在做和我同樣的事情。」
「這麼來看的話,我吸引不到特徵也是情有可原的。」
蘇衍還未說完,就被丁河山打斷:「難道這世上,驕傲的人就不多嗎?為什麼就偏偏我有特徵?」
「或許你更驕傲唄。」蘇衍一笑,丁河山搖頭:「我不這麼認為,可能是特徵本身有什麼更值得我們關注的細節,或許是我達到了某種資格標準與門檻。」
「蘇衍,你放心,我會好好研究驕傲特徵的。」
「等我了解後的那天,我會幫助你獲得獨屬於你自己的特徵!」
丁河山的語氣很嚴肅,仿佛在鄭重承諾,蘇衍一怔,笑著擺了擺手:「無所謂,我倒不是很在意特徵...比起我自己的事情,我倒是覺得,眼下咱們還要忙不少的頭疼事。」
「這一戰雖然結束了,沈陳卿的死是好事,但兩頻道的用戶還在眼前。」
「你丁河山的對戰表現,大抵是能完全摧毀對面頻道的鬥志了,從競速層面來說,我們是獲得了完全的勝利,只不過...」
蘇衍還未說完,丁河山就挑眉道:「只不過,你不想殺光剩下的對面頻道用戶。」
「是的。」
蘇衍一笑,很坦率承認:「雖然這麼說很狂妄,但我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我知道競走主規則絕不可能被改變,可如果註定要死一批人,我也希望能有更妥善安置的方法,而遠不只是隨意挑選哪些人死去。」
蘇衍的話,讓丁河山搖頭:「我不懂,你不是已經承諾過一些了嗎?只要能在淘汰賽里撈他們出來,讓誰死都可以啊。」
「這不一樣。」
蘇衍搖頭,他看著丁河山,認真道:「誰應該死?誰應該被淘汰?以什麼標準來進行?如無人願意,是否該強制執行?」
「自然是以你說的算。」
丁河山直截了當:「你想誰淘汰都可以,畢竟你會撈他們出來;如果說的更準確點,就該是讓山外用戶們去死,他們本來就是我們的敵人,能撈他們就已經是你格外開恩了!他們敢不同意,全殺了不撈了!」
「不錯,直覺上確實如此。」
蘇衍笑了笑,他看著丁河山的眼睛,笑著問道:「但我這麼做,和沈陳卿有什麼區別?」
「就因為親疏遠近,一己偏愛,就殺幾十萬人。」
「那我做什麼領袖,談什麼遠志,豈不是太過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