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數值整!
浮空城內的蘇衍,通過羅大山的面板,很清晰的確認了這一點。
「果然和科研組的分析一樣,舊卡體系的數值並非是永無止境的倍數疊加。」
「上一次在內部測試里,羅大山的極限數值突破了一千萬,這一次也不例外,並無額外的突破。」
「這可能是因為舊卡體系的極限數值被無盡之路鎖死了,也意味著大多數用戶要在觸碰到極限數值區域後,去追尋與掌握額外的力量。」
蘇衍放下手裡的茶盞,臉上的表情有一抹淡淡的彆扭閃過。
他在這瞬間,想到了陳之辛在不久前私下匯報中,對自己提到過的一些事情。
早在驕傲特徵被丁河山獲得後,一直和丁河山不太對眼的羅大山在內部埋頭苦練,他不只是格外配合極限栽培計劃,更是主動強烈要求科研組和思維組進行雙重配合的私密提升計劃。
在蘇衍的首肯之後,羅大山接受了多個核心僕從和內部兩大智者僕從團體的密切錘鍊。
其中,就有檢驗羅大山理論極限實力和死亡上限狀態的計數。
而這個過程...蘇衍只能說,他不是很想回憶。
哪怕只是回憶陳之辛給的報告內容,蘇衍都只覺得遍體生寒,哪怕是他自認為已經很了解羅大山了,卻也沒料到這個瘋子能在自我極限壓榨中表現出了幾乎是非人的強大意志力。
不,不是意志力,他完全就是一個非人類的瘋子!是純粹的精神病!
科研組的那幫變態執行的測驗過程,幾乎是最禁忌的活體實驗流程,雖然這內部項目是羅大山自己強烈要求的,但他在整個流程中所遭遇幾乎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痛苦與折磨。
整個浮空城所掌握的卡牌手段和知識體系,都輪番在羅大山的身上有過檢驗,用於刺激其真正的極限區域。
這份痛苦,放到眼前的這一戰里。
讓蘇衍只能說一句:「這個傲慢,找錯了贏的路子。」
就他這點折磨手段,對羅大山而言幾乎跟開胃小菜一樣,一點都不上檯面。
......
「我們倆的數值,好像一樣高了。」
羅大山眯著眼睛,笑容邪氣玩味,卻讓齊明遠瞬間頭皮發炸,幾乎條件反射的要抽身離開。
他退縮了,不想與羅大山靠的這麼近。
在齊明遠的眼裡,此刻的羅大山無疑是一頭惡魔,是人類無法理解的邪惡存在。
畢竟放眼全天下,哪個正常人類能在經歷比十大酷刑還要痛苦的折磨幾乎數萬次後,還能維持理智?
這根本不可能!
但偏偏,光頭就是這樣的獨特另類,他從學會戰鬥開始,無論在任何時代與環境裡,一直在與死亡本身打交道。
這樣的一個戰士能活下來,本身就是個瘋子,又怎麼會再被人折磨瘋掉。
齊明遠不了解這點,他此刻只想抽身離遠些,即便是在他退走的這一剎那,他體內的特徵機遇有更明顯的裂痕浮現。
「我的特徵,到底是怎麼了?」
齊明遠感覺心臟抽疼,可未等他來得及驚慌體內特徵鬆動時,就聽到身後傳來的鬼魅之聲。
「齊明遠,你跑什麼?」
是羅大山!
齊明遠以急速抽身離開,但仍甩不開這傢伙,他驚慌回頭時清楚看到羅大山幾乎如影隨形,壞笑著緊隨自己:「打不過就跑?你這也配叫傲慢?」
「瘋子!」
齊明遠勃然大怒,回身猛攻!絲毫不留手!
但奈何他自身的數值已經無法徹底碾壓現在的羅大山,即便能略勝一籌,但做不到急速秒殺。
而這一幕在旁人看來,是齊明遠一擊不成後化作流光遠遁,卻被羅大山同樣以急速追上,兩人在夜空下戰作一團,打出肉眼可見的狂暴能量亂流。
兩位極限數值強者的戰鬥,激盪而出的恐怖能量餘波幾乎橫掃周遭一切,哪怕是遠遠看著都有很大的死亡風險。
但即便如此,城市廢墟里的用戶們也要極力抬頭望天,即便雙眼被劇烈的能量亂流刺到流下鮮血,也要更瞪大雙眼的去看。
他們的表情逐漸激動,每個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他...他能還手了!」
有人喃喃著,聲音無比顫抖:「那個光頭,這次沒死!他們好像打平了,是勢均力敵!」
這幾乎是讓人無法相信的一幕,但事實卻在眼前真實上演。
光頭明明不是機遇者,卻能在這一刻與傲慢特徵高頻交手!
兩人在天上打的聲浪滾滾,宛若雷霆不斷轟然炸開,幾乎是拳拳到手,打的密不可分。
在旁人眼裡,這是勢均力敵。
但作為戰鬥核心的兩人,尤其是齊明遠很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光頭依舊還是不如自己。
傲慢特徵的效果還在發揮,不斷吸收著敵人的數值,羅大山的數值上限被鎖死了,但傲慢特徵沒有,齊明遠的數值正在不斷飆升!
尤其是這光頭只攻不守,招招都是以命搏命!渾身破綻百出!
只幾次交手後,齊明遠便能在瞬間重新殺死羅大山!
但經歷過幾乎無數次死亡後的羅大山,似乎是因為自身數值已至極限的緣故,其復活的速度幾乎快到讓齊明遠無法壓制了。
羅大山根本不在乎自己死了多少次,每一次的復活也只為了再打出一拳!
哪怕這一拳打不出去,只要再往前突進一寸就行!
哪怕他造成的傷害要用無數次的死亡來換取,哪怕無數次的死亡也無法讓敵人隕落與受傷,他仍不放棄!
「瘋狗!你他媽就是條瘋狗!!」
齊明遠的驚怒聲在夜空下傳來,他發了狂似得不斷阻擋,不斷飛遠,試圖抽身遠離這個瘋子。
但奈何羅大山真就跟一條瘋狗似的,死咬不放!
羅大山不言不語,只偶爾發出不太正常的笑聲,融入無窮無盡的生死搏殺之中。
在旁觀者們看來,極強者的戰鬥根本無法用肉眼去分辨,只能聽到無數震耳欲聾的爆炸交手聲,以及漫天的能量亂流,還有兩道流光撕破夜空的強烈音爆聲。
這兩道流光彼此交纏不休,從這裡飛竄至遠方盡頭看不見,又從視野的極限外飛回來。
東去一下,西飛一趟,齊明遠已經是手段盡出了,但怎麼都甩不開羅大山。
他十分確信自己有無數種殺死羅大山的辦法,但殺死他又有什麼用?這傢伙照樣會復活!
這光頭不怕死,也不怕折磨,但凡沾上了就是打到時間盡頭的不死不休,瘋狂的勁頭讓人膽寒發怵。
「我今夜就不該來這裡...」
齊明遠內心無比焦躁,這個悔恨的念頭才在他眼前浮現的瞬間,體內的特徵再次鬆動。
而這一次。
齊明遠的身體外也綻放出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微光,那是代表著機遇特徵的微弱光芒,齊明遠的表情也在瞬間劇變。
他這一次無比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這個念頭浮現的剎那,體內的傲慢特徵又脫體而去的明顯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