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錘想了想,「其實這大荒,和神界沒什麼區別,算是神界的一片縮影。
這裡很多修士,都是被神界的人趕到這裡的。
還有一點,下界的修士有時候飛升,沒飛到神界,也會飛到這裡來。」
墨川越聽越糊塗,心裡更是迷茫。
修仙者飛升,不應該直接到神界嗎?
怎麼會飛到這裡?
木錘也解釋不清這一點,墨川點點頭。
木錘又說道:「神界有弒神一族,大荒也一樣有。
只不過常年和弒神一族戰鬥下來,發現這裡的弒神者和真正神界的弒神者,好像有些區別。
具體哪裡不同,誰也說不清楚,都是個謎。」
墨川發現,從木錘這裡能得到的有用消息實在太少,或許是木錘的身份地位有限,只能了解這麼多。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木錘臨走時,丟給墨川一塊令牌。
墨川不知道這令牌有什麼用,木錘直接說道:「這令牌是鄭九河大人打造的。
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方世界,隨時可能變化,就是為了防著弒神一族的修士來搗亂。
到時候這片天地會直接改變,你現在住的地方,很可能突然就換了方位,具體在哪誰也說不準。
但有了這令牌,你才能找到正確的路,可以說,這令牌能讓你在迷宮城裡不迷路。」
墨川聽著木錘的話,好多都沒聽明白,也沒往心裡去,
卻唯獨把一個人名聽得真切——鄭九河。
他連忙詢問木錘,「我能不能問一下,這位鄭九河現在在哪裡?」
木錘看著墨川,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墨川不明所以,木錘壓低聲音告訴他:「一定要對鄭九河大人心懷敬畏,你可以叫他鄭大人,也可以叫他前輩,千萬不能直呼他的名諱。」
墨川一聽,心裡直犯嘀咕,什麼時候這鄭九河也喜歡玩這種裝腔作勢的把戲了?
他沒反駁木錘的話,直接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哪裡可以找到鄭大人?」
木錘看著墨川,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孺子可教」的意味,
隨即說道:「想見鄭大人,實在太難了。
除非鄭大人主動想見你,否則沒人敢去打擾他。
再說,就我們這級別,哪有資格去叨擾那樣的大人物?
他可是我們整個人族修士聚居地的靈魂,
要是沒有他打造這迷宮城,我們人族修士早就被弒神一族煉化得一乾二淨,恐怕都不存在於這世上了。
就是這迷宮城,一次次救了大家。」
墨川點點頭,直接說道:「你就告訴我怎麼去找鄭九河大人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木錘沒想到墨川竟如此執著,不見黃河不死心。
雖然墨川一開始對鄭大人有些不敬,
但念在他救了眾人,又身受重傷,木錘想了想,還是把鄭九河的住處告訴了他:「就在這迷宮城的最中央,
只不過要走很長一段路,最重要的是,路線會隨時改變,所以要去的話得儘快,別在路上耽擱時間。」
墨川點了點頭,知道從木錘這裡也問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了。
木錘準備離開,臨走前還是提醒墨川:「三天之後,我來接你,帶你一起去渡劫的地方。」
墨川想了想,點頭應下。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先自己想辦法修復道傷,等著和那人一起渡劫就行。
此刻,任逍遙直接問道:「墨川,你是不是對鄭九河有些了解?」
他之前一直在觀察墨川的表情,發現墨川聽到「鄭九河」這三個字時,明顯有些小激動。
墨川看著任逍遙和魔山,說道:「我和鄭九河沒什麼直接關係,但我和他的兩個徒弟,在鳳凰城的時候確實沒少打交道。
我在鳳凰城的那幾年,幾乎都是和他的兩個徒弟一起度過的。
只可惜,他的徒弟隕落了一位,現在只剩下一位了。」
墨川頓了頓,「等我道傷恢復,我去拜訪一下這位鄭九河,估計他對大荒的了解會更透徹。
從木錘口中,實在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他知道的太少了。」
任逍遙和魔山點點頭,沒再多問。
不過,三天的時間對於修士來說,過得實在太快。
到了第三天,木錘早早地就來到墨川居住的地方,直接帶著墨川三人離開了住處,
準確地說,是離開了迷宮城。
站在遠處,墨川再看迷宮城時,才明白這座城原來是建在地下的。
從上方看,這裡就是一片平地,什麼都沒有。
這也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鄭九河這些年的煉器水平,怕是又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能將一座城池打造成可以移動的居住之地,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而且墨川能明顯看出,迷宮城不簡單,絕不僅僅是為了躲避弒神一族才這麼打造的,肯定有很強的防禦機制。
只不過這些疑問,只能等見到鄭九河再詢問了。
在木錘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片空曠之地。
讓墨川沒想到的是,這裡已經站了十多名修士。
而最讓他意外的是,此次渡劫的居然是一名女修。
墨川嘆了口氣,看著這名女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能看出,這女修此刻心中有多麼不悅,所有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她太清楚自己進階的過程有多難,好不容易修煉到合體期,
結果這個時候,卻要被推出來當炮灰,和另一個人一同渡劫。
而且對方還是大乘期修為,
要知道,天劫落下時,可是會以修士的最高等級威力降臨,還會翻倍。
所以這女子心裡清楚,這一次渡劫,很可能是她最後的高光時刻,是她在修仙界留下的最後足跡。
她心中的不甘心,幾乎要溢出來,可沒有辦法,只能拼一把,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想試試能不能活下來,哪怕留下一絲殘魂也好。
這時,木錘對墨川說道:「墨道友,你就和她一起渡劫,這樣就能完全治癒你的道傷了。」
墨川點點頭,走到那女子身邊。
他看著這女子,面容清秀,身影有些瘦小,但眼神里的不甘和對自己的厭惡,卻格外明顯。
顯然,這一切都不是她能主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