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直接給女子傳音:「我看你非常不願意,是不是他們拿你的親人脅迫你了?」
女子沒想到墨川一上來會問這個,美眸盯著他,冷聲說道:「沒錯,他們拿我師父和師姐的命要挾我,要我和你一起渡劫。」
墨川點了點頭,傳音道:「放心吧,你該怎麼渡劫就怎麼渡劫,
有我在,保證你能順利度過合體期進階大乘期。
什麼都不用考慮,你只管引來天劫,其餘的交給我。」
墨川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女人和他毫無關係,按他一貫的原則,和自己無關的事,他連問都不會問,
哪怕對方是女子,也懶得搭理。
但此刻,他從這女子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命運完全不受自己主宰,只能被別人捏在手裡。
所以墨川決定出手,救下對方的命,成全她成為大乘期修士。
然而這女子聽完墨川的話,根本不相信。
畢竟這是天劫,還是雙倍力量的天劫。
再說墨川只是大乘期修士,只比她高出一個大境界,怎麼可能應付得了這樣的天劫?
她看著墨川,慘烈地笑了笑。
不管墨川是不是騙她,起碼在生死彌留之際,聽到這樣的話,也算有一絲暖意。
她什麼也不想說了,直接掏出兩枚丹藥,吞入腹中。
剎那間,她體內的靈力變得異常不穩定,在四肢百骸間亂竄。
墨川再次傳音:「你只管引來天劫,屏氣凝神,放心,這些天劫不會劈到你身上,我全都幫你承擔下來。」
女子只瞥了墨川一眼,便不再說話,顯然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她知道,這一次是在幫墨川治療道傷,即便要引天劫,墨川也不可能把所有天劫都攔下來。
這可是雙倍力量的天劫,她能活下來就已是萬幸,哪還敢指望別的。
女子緩緩升空,墨川也跟著站到她身邊,一同升到半空。
這天劫的威力的確不小,但在墨川看來,也就那麼回事。
所謂的雙倍天劫,或許是因為在大荒,天劫的力量變弱了?
不過這對墨川來說不算什麼,他從來就沒把天劫放在眼裡,
甚至能將天劫之力吸入體內,自然對天劫沒有任何敬畏之心。
可他身邊的女子,看到上空凝聚的劫雲,額頭直接冒出了汗水。
她知道,自己這次死定了,在這樣恐怖的劫難下,活下來的希望為零。
她看著墨川,說道:「我叫向彩玲。
等我渡劫失敗死去,還希望道友能幫我護住這具肉身,交給我的師父和師姐。
讓他們幫我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把我葬在那裡就好。」
說著,她對著墨川深深鞠了一躬。
墨川看著向彩玲,點了點頭:「這些都不用你管,你就安安心心渡劫就行。」
向彩玲看著墨川,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凝神。
就在此刻,第一道天劫轟然落下。
正如墨川所說,他直接迎了上去,既沒動用任何武器阻擋,
也沒刻意抵抗,而是直接將天劫之力引入體內,落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墨川發出一聲悶哼。
要知道,這天劫對他的肉身來說,根本造不成任何傷害,
但他的神魂和其他修士的一樣,遭遇天劫洗禮,同樣痛苦不堪。
墨川本想將兩具身外化身召到體外,一同承受天劫,
可想到下方的向彩玲,她早因為和自己一起渡,引來雙倍天劫的事嚇破了膽,
要是再看到兩具身外化身,怕是當場就會崩潰。
所以墨川只能用最直接也最「低劣」的辦法:將天劫引入體內後,讓主神魂和身外化身一同承受天劫的淬鍊。
此時,向彩玲抬頭看向上方。
剛才聽到天劫落下的巨響,她等了半天,卻沒感覺到天劫砸在自己身上,心裡有些疑惑,便睜開眼查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她發現自己上方站著的男人,
也就是和她一起渡劫的墨川,居然真的替自己扛下了天劫。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天劫不斷落下,全被墨川盡數納入體內。
墨川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慢慢的,他感覺到天劫之力在溫養自己的神魂。
沒錯,神魂的那條裂縫,正在一點點癒合。
天劫之力進入體內後,在他的神魂上來回跳動,像一根無形的針,正慢慢縫合著神魂上的傷口。
而他的兩道身外化身,也和主神魂一樣,在天劫的洗禮下,頭頂的裂縫同樣在緩緩癒合。
此刻,不光是向彩玲被墨川的行為驚到了,
就連下方站著的十多名修士,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木錘,他萬萬沒想到,墨川為了恢復神魂,居然如此不要命,
將所有天劫全扛了下來,這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這天劫的力量是按照墨川大乘期的境界翻倍的,
換成任何一個大乘期修士,面對這種狀況,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條。
可墨川此刻的樣子,反倒像是在享受一般。
木錘忍不住問魔山和任逍遙:「墨道友之前到底修煉了何種功法?
怎麼看他應對天劫如此輕描淡寫,好像完全不受影響?」
然而任逍遙和魔山的反應,更是讓木錘驚呆了。
他明顯能看出二人是墨川的隨從,可被問到墨川修煉的功法時,兩人都直接擺手,
意思很明顯:有什麼事問墨川,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不得不說,想從這兩人嘴裡問出一句話,簡直難如登天。
其實他們也拿不準該說還是不該說,尤其是在這陌生的地方,對一切都不了解。
萬一有人覬覦墨川的不滅聖體,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不說話總沒錯。
但任逍遙和魔山心裡也清楚,墨川的肉身根本藏不住,
只要是實力高強、見多識廣的修士,稍一猜測就能猜到。
整個修仙界,擁有這種肉身的,幾乎鳳毛麟角。
木錘一看從他倆身上問不出什麼,便擺了擺手,立刻有一名修士走到他身邊。
木錘吩咐道:「回去告訴統領大人,把向彩玲的師父和師姐放了吧,不用再扣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