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自從見到大主教,尤其是跟她聊過之後,
大主教的身影就總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他特別想再跟大主教接觸接觸。
墨川甚至覺得,就算一輩子待在這牢籠里,只要大主教能時不時過來聊聊天,也挺好的。
他努力讓自己心無雜念,也不知過了幾天,那扇門又開了。
依舊是那清冷的腳步聲,緩緩從上方傳來,聲音很輕,
不是刻意放輕,而是每一步都像有股輕柔的力量托著。
大主教走到牢籠邊,沒有多餘的動作,身體直接就從牢籠上穿了過來。
墨川再次被她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所驚嘆,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時,黑衣法師大主教看著墨川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墨川點了點頭:「有。」
大主教眉頭微蹙:「有話就說,一會兒我就送你走。
藍羽神王已經來過了,他付出慘痛代價,把他兒子的肉身換走了。
但他提了個條件——
那就是因為你的出現,他兒子沒拿到不滅聖體的本源。
那本源現在還在你身上嗎?」
墨川點了點頭。
大主教繼續道:「在不在其實也無所謂,畢竟,你要是真被大祭司奪舍了,你身上的一切秘密都會是他的,所以他根本不著急。」
「藍羽神王的目的很簡單,他跟大祭司達成協議,
你這肉身雖是弒神一族的,但他希望大祭司在煉化你神魂記憶的時候,別讓你死得太輕易。
你明白了嗎?
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打亂了一個神王的計劃,還讓他付出慘痛代價換回兒子的肉身。」
大主教看著墨川,語氣複雜:「我真不知道,現在讓你回神界,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墨川卻說道:「能替大主教大人做的事,肯定是好事情。」
大主教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有些意外。
隨後,大主教問道:「你難道就不可以不回神界?在其他地方完成這件事也可以。」
墨川想了想,其實對他來說,在哪裡都一樣。
但他實在不想待在弒神一族的地界,更何況,他真的特別想看看小蝴蝶,
而且他來神界這麼久,還不知道神之淨土到底是什麼樣子,他必須去看一看。
於是墨川看著大主教:「我在哪裡都一樣,放心,只要大主教願意,我隨叫隨到。」
此時,大主教看著墨川,直接問道:「我之前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是什麼?」
墨川嘿嘿一笑:「主教大人,你能不能摘下頭上的黑布?
我想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
然而下一秒,墨川突然感覺到四周的空氣驟然變冷。
緊接著,他就像被炮彈擊中一般,重重地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四周的圍欄上。
沒錯,大主教一抬腳,直接就踹在了墨川的胸口上。
就這一腳,即便墨川修煉了不滅聖體,即便他的五臟都已大成,也瞬間被踹得五臟移位。
要不是不滅聖體的恢復力極強,這一腳絕對能讓他在床上躺個三五天,否則別想恢復。
墨川此刻算是真的服了——戴黑紗的女人都不能招惹。
要知道,墨川一開始遇到繞指柔的時候,她也帶著紗巾,那時候墨川就覺得對付不了她。
最後他和繞指柔確立男女關係,還是繞指柔直接把他給擺平的。
墨川算是發現了,戴紗巾的女人都不好惹。
墨川從地上緩緩爬起來,黑衣法師大主教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感情:「你跟我來。」
墨川心裡滿是無奈,自己這真是犯賤,非要去看人家的樣子做什麼啊!
可說實話,挨了這一腳,他心裡反倒沒半分悔意,甚至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興。
他慢慢跟在後面,走到牢籠邊時,大主教根本沒開門,抬腳就穿了過去。
墨川也沒停步,心裡就是莫名篤定自己能過去,果然,那牢籠像層虛影,他也跟著穿了出去。
這一刻,墨川突然想通了:大主教領悟的才是真正的空間規則。
她動用規則時,能直接影響周圍的一切,連自己身邊的規則都被她帶著變了。
這就是強者,墨川打心底里嘆服。
他清楚自己對規則的領悟還差得遠,往後每升一個境界,怕是都得耗費無數心力從頭琢磨了。
墨川跟著大主教往上方走,快到門口時,大主教揮了揮手,他身上的鐵鏈「嘩啦」一聲全掉在了地上。
大主教就這麼帶著他,大大方方地往外走,對周圍的人視若無睹。
弒神一族的修士全都盯著墨川,個個都在心裡嘀咕:不是說下個月十五要獻祭這小子、奪他肉身嗎?
大主教怎麼現在帶他走了?
難道有新變故?
可就算心裡有無數疑問,也沒一個人敢出聲詢問大主教。
墨川這才明白,她在弒神一族的威望有多高,沒人敢質疑。
兩人走到廣場上,大主教瞥了一眼墨川:「你直接前往神界守神關嗎?」
墨川點頭。
「我不陪你去了,你自己走吧。」大主教說道,
「路上會經過弒神一族的地盤,所有強者我已經打過招呼,不會動手。
至於那些實力低的……你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該給我什麼交代。」
墨川心裡一驚——這是讓自己動手嗎?
把弒神一族修士帶走做實驗?
他真沒想到大主教會這麼信自己,趕緊點頭:「後會有期。」
大主教沒理他。
墨川轉身就走,一秒鐘也不想在這地方多待,
這裡可是弒神一族的地盤,他一個人類修士,太扎眼了。
他展開雙翅,速度提到了極致。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了出來,人分明在大殿最深處,聲音卻清清楚楚地飄到上空:「你給我回來!」
話音剛落,墨川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調轉方向,硬生生被拉了回來。
「臥槽!言出法隨,又是這招!」墨川心裡暗罵,一聽就知道是大祭司。
眨眼間,廣場上多了道高大的身影,正是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