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都沒看大主教,眼睛死死盯著墨川,伸手就去掐他的脖子,
這次他不打算再關著墨川,要直接把人扣在自己身邊。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搶在前面抓住了墨川,是大主教!
她瞬間飛到前面,把墨川護在了身後。
墨川的鼻尖離她的後背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他下意識吸了口氣,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這女子身上的體香太好聞了,沁人心脾,竟讓他生出不想離開弒神一族、就想待在她身邊的念頭。
墨川趕緊甩了甩頭,暗罵自己瞎想,可這香味確實特別,甚至讓他覺得對修煉都有好處。
大祭司盯著大主教,沉聲道:「大主教,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清楚我要奪舍他的肉身,要邁出那一步嗎?」
大主教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也贊成你這麼做,
修士修煉,不就是為了邁出那一步嗎?
可你以為,邁出那一步就能離開這方天地?
離不開這方天地,就算看到了那一步,你真能邁過去?」
她的話不長,卻一下說到了點子上。
大祭司卻鐵了心:「我不管,他必須留下,你攔不住我。」
大主教淡淡一笑:「是嗎?
我早就知道你的實力超過神王。
我手也癢了,很久沒動過手,也想看看自己的實力是不是也在神王之上。」
這話一出,整個弒神一族的修士頓時亂了,
臥槽!弒神一族最厲害的兩位要打起來了?
他們的實力根本沒人能猜到!
墨川一邊怕大主教受傷,一邊又真想看看這場對決,心裡竟有點小激動。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奇怪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沒人知道是從哪兒傳來的,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廣場:「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
都給我一個交代!」
墨川聽到那聲音,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是位老者,聲音帶著磁性,渾厚有力。
可這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完全辨不出源頭。
可想而知,對方的實力已經到了何等境界。
墨川甚至覺得,神界所有神王加起來,恐怕都不及這老者的萬分之一。
這一刻,他才算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深不可測。
墨川在一旁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始祖在哪兒,正納悶時,突然一股強悍的力量像座山似的壓了下來。
墨川「噗通」一聲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地,動都動不了,連手指頭都沒法抬一下。
下一秒,大祭司和大主教的身影憑空消失。
等他們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地方。
這裡不像弒神一族的修煉地,反倒像仙界的洞天福地,透著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
兩人徑直走進迷霧,只見一位老者正守著個池塘垂釣。
那池塘的水清澈得有些嚇人,一眼能看到底,裡面連一尾魚都沒有,可老者依舊握著魚竿,不知道在釣什麼。
這位老者正是弒神一族的始祖,長著張國字臉,鼻子大、嘴大、耳朵也大,一看就是福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滿面紅光。
始祖看著兩人,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在廣場上吵吵嚷嚷,是想讓自己人看笑話嗎?」
大祭司上前一步,說道:「始祖大人,我想奪舍那小子。
他身懷不滅聖體,而且我們不滅一族已經找到不滅聖體的本源。
只要我奪取他的肉身,融合本源,說不定我就能直接邁出那一步。」
始祖聽完,哈哈一笑,下一秒卻說了句和之前大主教相似的話:「你能看到那一步又如何?
光陰長河都斷了,你有辦法接上嗎?
把所有人族修士都殺了?
要是還接不上,不還是白搭?
你有什麼辦法,告訴我?
就算你看到了那一步,能離開這裡嗎?
能真正進階嗎?
我在這兒等了多少年,都沒找到法子,你就有辦法了?」
這兩句話,直接把大祭司問得啞口無言,嘴角抽搐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始祖轉而看向大主教:「你為什麼要放那小子走?」
大主教回道:「始祖,那小子跟我立夏了心魔誓言。
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相信他。
他說,人族修士能成為光陰長河裡的星光,我們弒神一族的修士為什麼不能?」
「他告訴我,是因為弒神一族的修士從小就受魔氣、污氣、濁氣這些污穢之物的洗禮,修煉體系和人族修士出現了偏差。
只要能把弒神一族修士身上的魔氣剔除乾淨,等他們死後,說不定也能成為光陰長河裡的星光。」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告訴我,他有辦法去掉魔氣、屍氣、毒氣……而且他跟我立了心魔誓言,所以我才放他走。
始祖,您覺得我做得對嗎?
是讓大祭司奪舍他好,還是想辦法把光陰長河連起來好?」
始祖盯著大主教,看了半天,問道:「你對那小子的話,有幾成把握?
他能做到?
要知道,修仙界從古至今,就沒聽說過有人能去掉這些魔氣、屍氣的。」
大主教思索片刻:「我也沒有十足把握,但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願意試一試。」
「要是他真能去除魔氣,我們弒神一族的修士數量何其多,多到已經沒地方修煉了。
族裡那些老得動不了的修士,最後都是自然老死。
要是能把他們身上的污穢剔除乾淨,為什麼不讓他們死後融入光陰長河?
到時候,始祖您就能離開這方天地了,大祭司也能離開。
始祖,您覺得我做得對嗎?」
始祖沉默了片刻,朝著下方輕輕一點。
弒神一族廣場上還趴在地上的墨川突然感覺身上的壓力一松,
整個人像被一股力量托著,朝著始祖所在的地方飛了過去。
弒神一族的修士們都知道,墨川這是要去見始祖了。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弒神一族多少人都沒見過始祖,如今卻讓一個人族修士得見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