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暗自點頭,「不錯,適合跟在自己身邊。」
張流年不再耽擱,徑直朝神控之地飛去。
而此刻,無量仙塔內的眾人早已張大了嘴。
即便唐虎曾來過一次,此刻依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三禿子、龍四、魔山等人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活像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夫。
沒辦法,太豪華了,太闊氣了!
這裡任何一個角落,哪怕是一間小小的坊市,打造得都極其講究。
墨川見過最奢華的地方本是貪狼星域,那裡目之所及,地板全用仙晶鋪就。
可到了這裡他才發現,仙晶鋪地那都是次要的。
最誇張的是,即便街邊一間普普通通的商鋪,門口種的花花草草,竟也不是尋常之物,每一株都是上年份的靈草!
墨川從修仙第一天起就在藥園打轉,讀的第一本書便是辨認藥草,對藥草最是敏感。
那些本該生長在深山密林、有妖獸守護的珍稀靈草,在這裡竟只是用來裝飾街道的盆景,就那樣隨意栽在大街上。
當然,墨川也知道,這些靈草絕非隨意可採摘。
想到此處,他心頭猛地一跳,三禿子和龍四這倆貨,絕對不能放出去!
他們只要一露頭,自己在這神控之地就死定了。
墨川剛想到這裡,三禿子眼睛已經綠了,直接來到墨川身邊,
拍著胸脯嚷嚷道:「大哥,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塔里,在神控之地我罩著你!
把張流年換進來,我和龍四出去,我倆保護你!
放心,我們做事最有分寸,保准沒人注意到你,就算有人注意,那也是注意我倆,絕不會注意到你!」
墨川咬著牙,一腳將三禿子踹了出去,吼道:「廢話!
所有人肯定會注意你們倆!
你們是不是想把這裡的靈草、仙晶,還有那些寶石摳得一乾二淨?!」
三禿子嘿嘿一笑,滿臉委屈:「大哥,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只是想了想,又沒真做。
沒做就等於沒發生,但你打我就不對了!」
「你再敢有這種想法,我真弄死你!」墨川黑著臉,「在神控之地,你和龍四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塔里,哪都不能去!」
三禿子委屈得都快哭了,龍四見三禿子哭,也是兩眼淚汪汪。
墨川氣得又吼道:「你們兩個,都給我滾一邊去!」
唐虎在一旁看著墨川「教育」三禿子和龍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不過這也讓他看出,墨川與三禿子、龍四的感情實在深厚,好到能穿一條褲子。
但也由此可見,這倆貨到底有多能惹禍,連墨川都怕成這樣。
若是唐虎知道三禿子和龍四之前的「戰績」,估計也得上去踹他們幾腳。
墨川打定主意,絕不能把這倆禍害放出去。
他轉頭問唐虎:「前輩,現在去哪裡?」
唐虎搖頭:「我也不清楚。」
墨川知道這不能怪唐虎,以唐虎當年的實力,在神控之地恐怕也不敢亂走。
「張流年,趕緊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起來。」墨川傳音吩咐。
張流年依言而行,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
街上修士絡繹不絕,繁華得讓人眼花繚亂,張流年都覺得,住在這裡的修士實在太幸福了。
他不敢四處亂逛,只悶頭朝一個方向快步走去,只有這樣才能儘快找到僻靜之地,免得引人懷疑。
張流年看到前方有一處商鋪,建在半空之中,下方卻設有一座傳送陣。
明明咫尺之遙,修士本可御空而上,偏要讓人走傳送陣,擺明了彰顯財力,耗得起仙晶。
張流年沒走傳送陣,而是瞥見傳送陣旁有一條小巷。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盯著這裡,便慢慢朝小巷挪去,隨即一閃身鑽了進去。
下一秒,張流年消失,墨川自小巷中踏出。
他早已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打扮得儀表堂堂,邁著四平八穩的步伐,出現在大街之上。
抬頭望見那座設有傳送陣的商鋪,墨川來了興趣,徑直踏入陣中。
光芒一閃,他已來到商鋪前的廣場。
廣場不大,卻修整得極為漂亮,兩旁栽滿靈草。
墨川嘆了口氣,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他本以為貪狼星域拿仙晶鋪地已是奢靡至極,到了這裡才發現,貪狼星域連個商鋪都不如。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寸土寸金。
墨川剛踏入商鋪,便見一位女修自內堂迎了出來。
那女修生得極美,眉目如畫,身段婀娜。
墨川心頭咯噔一下,心中暗想,「這姿色若是放在朱碧陽那小子的雀巢之內,怎麼著也能當個頭牌。
當然,比起魔主,氣質上還是差了一個檔次,畢竟魔主那種骨子裡的媚意,尋常人根本學不來。
但單論樣貌,這女子確實稱得上尤物。
墨川再一次領略了什麼叫高端大氣上檔次。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女子竟有金丹後期修為,且根基紮實,分明是實打實靠自己修煉上來的,並非旁人玩弄的爐鼎。
看她骨齡不過四十餘歲,如此年輕的金丹後期,連墨川都有些自愧不如。
「見過前輩。」
那女子一笑,宛如春花綻放,聲音仿佛能滴出水來。
墨川這鋼鐵直男聽得腿都軟了一下,連忙定了定神,幸好自己身邊的女人個個不差,否則還真有些招架不住。
女子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墨川進入大殿。
「不知前輩來此,欲購何物?」
墨川沒看她,目光直接落向大殿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老者,正與一名漂亮女修打情罵俏,時不時伸手挑逗一下對方,一副老不正經的模樣。
墨川眯起眼睛。
幾乎同時,那老者也看到了墨川,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墨川?!」
墨川緩緩朝他走去,暗中傳音,語氣冰冷:「你少說話。」
那老者,正是貪狼星域大長老,顧長風。
墨川走到近前,嘴角掛著玩味的笑:「顧長老,聞名不如見面。
您這名字起得真是一點沒錯,知冷知熱,難怪叫顧長風呢。」
顧長風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小兔崽子,你少說話!」
他隨即壓低聲音,問道:「小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