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子安此刻心中有些發慌。
因為他在台上轉了好幾圈,墨川理都不理他,只用一種最平常的眼光看著,就像一位觀眾在看戲。
聶子安發現,自己根本對墨川造不成任何心理壓力。
就在他又一次轉到墨川背後時,墨川連頭都沒回。
聶子安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要先發制人,摺扇直接合攏,化作一柄短劍,直刺墨川後心!
這摺扇內藏乾坤,劍鋒之上泛著綠油油的光澤,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這一劍,分明是要將墨川穿個透心涼!
台下眾人驚呼:「聶師兄威武!」
他們以為墨川被嚇傻了,竟連躲都不會躲。
柳妙芸更是拳頭握得咔咔作響,心中一片冰涼,自己這一生難道真的完了?
為何不好好考察墨川,就輕信了他?這傢伙空有其名,嚇得連躲都不懂!
劍尖距墨川後心只剩三寸。
就在這一瞬,墨川猛然轉身,竟不閃不避!
一聲金鐵交加之聲震徹全場。那淬了劇毒的短劍刺在墨川小腹之上,竟只劃出一道淡淡白痕,劍尖未能刺入分毫!
台下眾人張大嘴巴,滿臉呆滯:「這怎麼可能?!」
墨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雙手如鐵鉗般扣住聶子安的手腕,猛地一掄,
聶子安整個人被掄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重重砸在擂台之上!
肋骨瞬間斷了好幾根,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還沒反應過來,墨川抓著他的手並未鬆開,再次掄起,朝另一側狠狠摔下!
聶子安渾身骨骼仿佛散架,又一道血柱噴涌而出。
墨川抬起腳,重重踩在他胸口之上。
「咔嚓……」
胸骨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聶子安的肉身竟被墨川一腳踩爆!
聶子安果斷放棄肉身,神魂欲逃遁而走。
這一切盡在墨川算計之中。聶子安神魂出竅,瘋狂嘶吼:「快打開防護陣!」
皇甫華猛地站起,滿臉難以置信,一位神皇境修士,竟一招將神尊境強者打得肉身爆裂?
墨川怎會讓其逃脫?他一步踏出,眉心第三隻眼直接睜開,大喝一聲:「神魂之眼,開!」
一道金光化作金色長劍,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刺聶子安神魂!
聶子安不斷咆哮:「快打開防護陣!」
然而皇甫華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過墨川?
墨川今日就是要取他性命!
金色長劍瞬間洞穿聶子安神魂。
聶子安做夢也沒想到,堂堂神尊境強者,隨時可邁入祖神境的存在,竟連一個照面都沒扛住,肉身與神魂俱滅,死得不能再死。
墨川擊殺聶子安後,整個擂台下方、看台之上,鴉雀無聲,無一人能說出話來。
墨川蹲下身,將聶子安的儲物袋抓在手中。
隨即,他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效仿聶子安,開始在擂台上繞圈。
每轉到一個方向,便朝那個方向的觀眾雙手抱拳,露出一個自認為帥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轉了幾圈,依舊無人出聲,所有人依舊處于震驚之中。
尤其是柳妙芸,她手心滿是汗水,指尖幾乎嵌入掌心。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本以為看錯的人,竟一招便將對方打得肉身爆裂、神魂俱滅!
皇甫華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帝祖境的磅礴威壓轟然釋放,朝著墨川碾壓而去:「黃口小兒!這本是比斗,你竟敢出手傷人性命?
看我拿你命來!」
墨川瞬間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但不滅霸體自行運轉。
他咬著牙,緩緩抬起頭,直視皇甫華。
皇甫華心頭猛地一跳,他是帝祖境,他的威壓竟沒能將這神皇境的小子壓得跪倒?
這怎麼可能!!
下一秒,柳妙芸猛地站起,袖袍一抖,怒喝道:「皇甫華,老娘忍你很久了!」
皇甫華的威壓直接被震散。
柳妙芸強行出手,冷冷道:「怎麼了?是我讓墨川殺的!
聶子安殺了我多少人?
我讓他以命償命,怎麼了?
有錯嗎?」
「老東西,不服的話,現在和我過一招!」
皇甫華氣得渾身發抖:「柳妙芸,你當真我怕你?!」
柳妙芸暴脾氣上頭,手中直接出現一柄血色長劍,劍身仿佛由鮮血凝聚而成,就在二人劍拔弩張之際。
「好了。」一道輕咳聲響起。
神控之地那位道祖境強者於文山緩緩開口:「都多大歲數了,不嫌丟人?
這本來就是一場比斗,柳盟主說的也沒錯。
更何況柳盟主將萬寶樓都押了出去,以一賠十開了賭局。
再說了,比斗哪有不見血的?
拳腳無眼,死傷在所難免。」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就此作罷,該賠償的賠償,該賠付的賠付,不要讓人笑話。」
說罷,於文山看向墨川,淡淡道:「你就是墨川?」
墨川心中暗道這不是廢話,但還是恭敬抱拳:「回前輩,正是晚輩。」
於文山擺擺手:「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小子很不錯,修煉的是不滅聖體,對吧?」
墨川連忙答道:「回前輩,晚輩的確修煉的是不滅聖體。」
「有意思。」於文山微微點頭,「居然融合了本源,還覺醒了天賦技能。
不錯不錯,年輕有為。」
他頓了頓,笑道:「好了,我很期待看你下一場比斗。」
說完,於文山身形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柳妙芸眼神冰冷如刀,盯著皇甫華:「你最好把賭注乖乖送到萬寶樓,別讓我親自去取。
真到那時,你知道後果。
別以為丹盟有多了不起,就算我現在拆了你丹盟,你又能如何?」
話音落下,她紅袖一甩,華麗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萬寶樓那名女子快步來到墨川身前,低身行禮,眸中星光閃爍,滿是崇拜。
唐虎也湊上前來,嘿嘿笑道:「墨川,我現在總算知道你到底有多強了。
那可是淬了劇毒的短劍啊,竟連你的肉身都破不開!
我一直以為法體雙修便已強悍離譜,可在你面前我突然覺得自己不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