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渡派來作陪的三個人,見雷澤和四個小弟左擁右抱、酒到杯乾,相視一笑。
這幾位爺開心了,他們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三人沒有打擾他們的雅興,輕手輕腳地退出屋子。
反手帶上門,不過沒有上鎖,方便隨時響應裡面人的召喚。
來到走廊,周圍頓時安靜了許多。
「徐店,這一次咱們任務應該算是圓滿完成了吧。」
說話的是張亮。
他雖是服裝店夥計,但為人機靈,特別擅長接待。
被稱為「徐店」的是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子,名叫徐嘉敏,服裝店的副店長。
她在現實世界裡當過四年店長,管過十幾號人,見過各種難纏的顧客和更難纏的上司。
公司把她派來輔佐江渡,看中的就是這份閱歷。
她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點了點頭:「差不多了。咱們再等個把小時,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就可以撤了。」
另一個夥計大馬卻撇了撇嘴。
他比張亮高了大半個頭,但脾氣耿直得多。
「呸,什麼拓荒部?拓黃部還差不多!」
說到這兒,他既憤慨又心疼,
「五個姑娘啊,全都是從臨川郡特意請過來的。這一晚上的花銷,比我們倆一個月的工錢還多。真當我們服裝店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張亮嘿嘿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大馬,我看你不是心疼店裡的錢,是心疼自己沒玩上吧?」
大馬瞪了他一眼,眼珠子往外鼓了鼓:「廢話。讓別人花自己店裡的錢玩女人,咱們只能幹看著,還得在外面守門。你開心啊?」
「輕點聲!」
徐嘉敏低聲訓斥了一句,兩個男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隨後,她的語氣柔和下來。
「你們別心急。等服裝店步入正軌,我帶你們去臨川郡的怡紅樓,讓你們好好爽一把。」
「徐店,真的?!」
大馬的眼睛猛地亮了,方才的憤憤不平瞬間化為欣喜。
張亮也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徐店,我們去怡紅樓,你怎麼辦?莫非你也……」
「我的事,還用得著你操心?」
徐嘉敏白了他一眼,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以為,我們女人玩的花樣比你們男人少?」
「嘿嘿,那是。」
張亮和大馬相視一笑,笑容里的內容不言而喻。
就在這時,張亮忽然嘆了口氣:「話說回來,江渡老大今天怎麼不來接待?他就不怕拓荒部給他穿小鞋?」
大馬倒是不以為意,擺了擺手:「咱們老大什麼身份?用得著親自接待拓荒部的一個小隊長?你當是接待欽差大臣呢。」
提到江渡,徐嘉敏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走廊里停了好一會兒,也有些想不明白。
難道,江渡老大以前在資源部跟拓荒部有矛盾?
就算是那樣,現在也應該冰釋前嫌了才對啊。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門縫裡傳出一陣令人耳紅的喘息聲。
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喘,混在一起,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大馬和張亮二人,同時精神了。
「喲喲喲,開戰了。」
張亮的眼睛彎成兩道縫,當即往門縫上貼,
「我瞧瞧怎麼個事兒。」
「你上去點,別擋著我。」
大馬抬起張亮的肩頭,腦袋從他胳膊底下鑽過去,也忍不住往裡瞄。
徐嘉敏搖了搖頭,沒有阻止。
男人也就褲襠里那點事,用不著在這個時候掃興。
她轉過身,將目光投向走廊的方向。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燈光照不到的暗處,忽然閃出兩道黑影,宛若鬼魅。
徐嘉敏先是一愣,以為自己眼花了。
下一瞬,那兩道黑影已經來到近前。
徐嘉敏臉色驟變。
「你們……」
剛開口,一隻手掌已經切在了她的頸側。
她眼前一黑,身子軟下去,靠著牆滑倒在地,暈死過去。
還在趴門縫的張亮和大馬,壓根沒留意身後的動靜。
等他們感覺到脖頸一緊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拎了起來。
接著便是天旋地轉,身體騰空,後背重重撞在牆面上。
悶響聲中,兩個人眼前金星亂冒,耳朵里嗡嗡作響。
門,被推開了。
兩個黑衣人沖了進去。
昏暗的燈光從包間裡湧出來,將來人的身形照得一清二楚。
那是兩個女子,都穿著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眼睛。
其中個子較矮的那個一進門,便厲聲大喊:「江渡小賊!還我師妹命來!」
高個黑衣女子則一聲不吭。
她從進門的那一刻便鎖定了雷澤,屋裡唯一的玄境氣息。
長劍出鞘,聲如龍吟,劍身劃出一道冷冽的光線,直取雷澤的咽喉。
雷澤並非毫無防備。
當門外傳來動靜時,他已經警覺起來。
在兩個黑衣女子衝進來的瞬間,他已經從沙發墊子底下摸出了自己的兩把匕首。
面對高個黑衣女子的來襲,他來不及穿衣服,就這麼赤著身子,與對方戰在一處。
另外四個拓荒部的小弟見狀,魂都嚇飛了。
有人連滾帶爬地去找自己的刀,有人手忙腳亂地提著褲子……
矮個黑衣女子身形一閃。
「噗!」
離門最近的那個拓荒部小弟還沒摸到自己的劍,後心窩便多了一個窟窿。
劍尖從前胸透出,帶著一蓬血霧。
那小弟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便向前撲倒了。
另外三個小弟趁這一息的空隙,總算抓起了自己的武器。
三人輕喝一聲,一齊撲向矮個黑衣女子。
刀光劍氣,在包間裡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光影。
他們皆是黃境上品的實力,哪怕對付玄境下品也未必會輸。
然而交手不過三五招,三個人便震驚了。
對方出劍極快,力道甚至比他們使刀的還大。
哪怕是三人合力,也毫無還手之力!
毫無疑問,對方的實力超越了玄境下品,已達玄境中品!
如此大的境界差距,人數優勢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時,他們開始指望雷澤了。
只要澤哥能解決那個高個的,騰出手來,他們還是能獲勝的。
然而當他們偷偷看向雷澤那邊時,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碎了。
高個黑衣女子,正壓著雷澤打。
身為玄境中品的雷澤,此刻被逼得步步後退。
按理來說,他的匕首在室內空間更有優勢。
但他此刻有一個極大的劣勢:沒有穿衣服。
身上沒有任何防禦裝備,連一雙靴子都沒有。
沒有紋印裝備的屬性加成,他的戰力下降超過5成!
而對方全身黑衣,裝備齊全。
對方也看出了這一點,劍劍都是拼命的打法。
不防,只攻!
用自己的裝備換他的血肉。
一劍換一劍,看誰先倒下。
雷澤一身光溜溜,哪裡敢跟她換?
不過,他的腦子還算清醒。
方才那矮個女子進門時喊的那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於是一邊格擋一邊大聲解釋:「姑娘,你們找錯人了!我們不是江渡!」
然而,高個黑衣女子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的劍勢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更凌厲了幾分。
她的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殺你們這群鷹犬也一樣!」
話音未落,劍尖陡然一轉。
雷澤步法慢了半拍,劍尖劃破他的左肩,鮮血飛濺出來。
他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
這點傷並不致命,甚至不影響他的戰力。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絕對要死在這裡。
唯一的生路,就是出去!
只要到了戶外,遇到巡邏的護衛,他就得救了。
雖說身上光溜溜,跑出去丟人丟到姥姥家。
但,丟人比丟命強!
打定主意,他猛地施展出一套連擊,將高個黑衣女子逼退了半步,然後猛地轉身,朝窗戶的方向撲去。
窗戶就在他身後兩個身位。
只要破窗而出,憑藉他的敏捷和移速,基本就活了。
他的手,已經觸到了窗欞。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側面躥了過來。
「噗呲!」
一柄長劍刺中了他的右小腿。
「噗通!」
雷澤身形不穩,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