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小腿中劍。
不是簡單的刺傷,而是帶著劍氣貫穿。
那劍刺中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往外一挑。
銳利的劍氣,直接將他小腿的筋腱連同骨頭一齊挑斷。
雷澤的右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矮個黑衣女子站在他身旁,劍尖還在滴血。
她方才以雷霆之勢解決了三個小弟,然後出手截斷了雷澤的退路。
雷澤躺在地上,但還沒有放棄。
這個遊戲沒有復活功能,死了就沒了。
他前幾天親眼看到徐幽明陣亡,可不想自己這麼快就步入後塵。
他揮舞著匕首,試圖阻止兩個女人靠近。
不過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拍打水面,徒勞無功。
兩個黑衣女子同時出手。
一劍挑飛他的匕首,一劍刺穿他的左腕。
然後是右腕,然後是左膝。
乾淨利落!
轉眼間,雷澤的四肢全部被廢。
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癱軟在地毯上。
這一刻,他徹底認命了。
躺在地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來吧!
給個小爺一個痛快!!
過了許久,對方沒有再動手。
劍尖,也沒有刺下來。
包間裡,安靜下來。
雷澤心中一喜。
難道這兩個女人並不想殺自己?
也許她們終於意識到殺錯人了,也許她們要留活口問話……
他緩緩睜開眼睛。
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男人。
同樣身穿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的手中,握著雷澤的匕首。
雷澤知道,這是老大。
只要跟對方談好條件,說不定自己的小命真就保住了。
他看著對方,忍著四肢傳來的劇痛,用顫抖的聲音問:「你……是何人,為……」
「噗!」
匕首扎進了他的大腿。
雖不是致命的位置,卻很痛。
雷澤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黑衣人的眼睛眯了起來,眼神中帶著滿滿的快意,大仇得報的快意。
緊接著,他將匕首架在雷澤的脖子上,刀刃貼著他的喉結。
雷澤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刀刃上一下一下地跳動。
他不敢耽誤,連忙道:「你要什麼條件,我全滿足!」
「噗!」
匕首,直接貫穿了他的喉嚨。
乾淨利落,沒有給他留任何說第二句話的機會。
雷澤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盯在黑衣人的臉上,盯著那雙眼睛。
忽然,他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下一瞬,他面前的畫面變成黑白色,然後緩緩暗淡。
這時,系統傳來一個提示音:
「叮,你已死亡,正在強制退出無界世界。」
「欻!」
黃澤宇睜開眼,猛地坐起身。
「砰!」
隔斷玻璃還沒有升起,他的額頭直直撞在玻璃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被彈回太空椅里,後腦勺撞在頭枕上,眼前又是一陣發黑。
他再度躺下去,嘴裡罵了一句什麼。
然而氣息直接穿過他的喉嚨,從嘴裡出來,沒有話音,只有氣流流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種灼燒般的刺痛從喉嚨深處往外翻湧。
遊戲裡承受的那致命一擊,正在反饋到現實之中。
他伸手去摸脖子。
手掌觸到的是一片濕漉漉的溫熱。
扯下眼部的輔助登陸器,看著手中事物。
是血!
從脖子上流出來的鮮血!
他連忙打開隔斷玻璃,手忙腳亂地從太空椅里坐起來。
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三個驚慌失措的聲音。
「澤哥!你怎麼了,澤哥!」
三個小弟從各自的太空椅里跳起來,圍到他身邊。
這才看到黃澤宇的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
血不多,但位置嚇人。
正好在喉結下方,氣管的位置!
一個小弟轉身就跑去找棉球和紗布,另一個手忙腳亂地翻急救箱,第三個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
好在,傷口只停留在皮膚表面。
氣管沒有被割破,頸動脈也完好無損。
血,很快就止住了。
黃澤宇靠著太空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能感覺到空氣從鼻腔吸入,經過氣管,進入肺部。
呼吸,是順暢的。
他這才放下心來。
可當他想說「我沒事」的時候,卻發現嗓子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嘴唇在動,舌頭在動,喉嚨里卻像是少了個什麼東西。
氣流從肺里湧上來,經過聲帶的位置,帶不起任何震動。
聲帶,壞了!
他,啞了!
………………
「啊哈——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生不傷悲。」
「就算我會喝醉,就算我會心碎,不會看見我流淚~~~~~」
鉑悅會,KTV包間。
江渡拿著麥克風,唱得十分投入。
他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的青筋隨著高音隱隱浮動。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他將失去小翠之後所有的思念,全都融進了歌詞裡。
只可惜在這鶯鶯燕燕的環境裡,18號正摟著大鳥的脖子餵他吃水果,26號坐在譚哥懷裡,9號在一旁陪著王辰玩骰盅。
沒有人感受到悲傷的氣氛。
就在一曲將近之際,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門外,來了一男一女。
大鳥看到兩人,當即停下歌唱。
不是服務員,是陳超和廖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