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清兒。」
交代完正事，王辰的臉色變得溫和起來。
他從荷包里取出一根銀簪，遞到對方面前，
「我昨天去臨川郡，順手給你帶了一根簪子，你看看喜歡嗎？」
清兒看著王辰手中的簪子，眼睛亮了起來。
「好漂亮的簪子。」
接過簪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欣喜越來越濃，
「這是……雲簪敘的簪子吧？那家的簪子很搶手的，每個款式都很火。」
王辰點頭：「是的，陳長劍的兄嫂幫忙挑的。」
「嘻嘻，謝謝大人。」
清兒將簪子小心翼翼地插在發間，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的笑意比方才多了幾分真正的歡喜。
王辰從紋印坊出來，徑直回了清兒家的院子。
躺在床上，將最近的事情捋了捋。
自從墨崗山墜崖之後，這一個多月他幾乎全部精力都撲在了武學上，紋印那邊卻是落下了。
原本打算回來後繼續中級紋印的學習，可秦玉不讓他進銘心閣的大門，這件事只能暫且擱著。
至於武道方面，昨天剛剛進階玄境，可以進入無量神掌下一個篇章的學習了。
他坐起身，將無量神掌的秘籍取出，翻到中篇。
與上篇類似，中篇也有六個主要招式。
【靈犀鎮兵掌】，進一步淬鍊鐵掌，是玄鐵淬掌的進階版；
【怒海斷岳】，攻防一體的近身招式，是驚瀾破鋒的進階版；
【滄溟環御】，範圍防禦，是疊浪御守的進階版；
【千浪卷塵】，大範圍群攻，是奔狼掃營的進階版；
【海納百川訣】，純粹心法，是汐元調息的進階版；
最後一式，【大海無量第二重·汪洋浩蕩】，中篇的最強殺招。
王辰沒有急著練掌，而是先從心法開始。
海納百川訣秉承了汐元調息的運轉邏輯，讓元炁在經脈與炁海之間形成周而復始的潮汐循環。
只不過，汐元調息比較淺顯，經脈支流的運用僅限於元炁流過。
而海納百川訣不僅要求元炁從經脈支流流淌，還需要在各支流中保持某種運轉方式。
這不僅對元炁掌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對身體的經脈網絡也更加苛刻。
常規來說，每個人的經脈都多多少少有些缺陷：
或是淤塞、或是殘缺、或是畸形……
而心法本身，是按照完美炁脈設計的。
因此，習者在練習時需要花時間慢慢調整、適應，然後摸索出一套屬於自己的運作方式。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同一個心法，每個人練習的情況卻天差地別。
可，王辰不一樣。
原本他體內也有不少瘀堵、殘缺的炁脈，但現在都被小炁魘一點點修復好了。
所以，他學習這套心法時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只不過，由於涉及的炁脈支脈太多，而且每一處支脈都有其獨特的元炁運轉方法，因此要全面掌握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王辰一直練到天黑，心法進度居然不到半成！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不愧是無量神掌第二重的心法，就是難練！」
這句話若是落在其他習者耳朵里，絕對要氣死。
別人練習海納百川訣，需要不停地摸索，還要不停地磨練自己的炁脈。
且不說中途身體受損、費錢費時的休養，光是領悟這半成的進度至少就需要一個月。
而且，效果還未必有王辰這麼好。
王辰感慨之後，又把剛剛掌握的部分從頭到尾練了一遍。
這一次，他更加注重心法運轉對自身的效果。
雖然僅僅練習了不到半成，但已經不比汐元調息差多少了。
王辰收功，點了點頭。
中級心法的實際效果，比自己預想的要強得多。
吃過飯後，王辰沒有繼續待在屋子裡，而是來到院中。
他先打了一套排風掌熱身，然後過渡到無量神掌第一重的招式，最後掌風一變，開始練習第二重的招式。
由於還沒有淬鍊靈犀鎮兵掌，第二重的大海無量他暫時還不敢嘗試，便先從怒海斷岳開始。
這是第二重的基本攻防招式，可攻可守。
與練習心法不同，他練習招式不再追求穩步推進，而是先將怒海斷岳的各個招式都練一練，確保完成「從0到1」的過程。
直到夜深，他才收了功。
抬頭看向村口，發現遠處有火光晃動，還有野獸的慘叫聲傳來。
看來雲劍山莊的弟子已經開始了村子防衛工作。
收回視線後，王辰回屋，準備用水擦擦身上的汗漬。
剛進廚房，便發現灶台里的火還亮著，灶台上的水壺冒著白氣。
清兒正支著手，坐在灶台前打著瞌睡。
王辰來到清兒身旁，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兒。」
「啊……」清兒抬起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大人，天亮了嗎？」
「什麼天亮。」王辰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練完功了，你快去睡覺。」
「啊……哦。」
清兒終於醒了過來。
而後她站起身，利落地幫王辰倒水，
「大人您今天練功練的累，我服侍您洗澡。」
服侍洗澡？！
王辰看著清兒，有些不太好意思：「這……不好吧。」
「這都是應該的。」
清兒一邊說，一邊調著熱水，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像您這樣練武的，肌肉緊實，後背不好擦，沒人服侍洗不乾淨的。」
「……好吧。」
王辰沒再推脫。
他也不是什麼扭捏的人，有個妹子照顧自己洗澡，挺好的。
（連個蓮蓬頭、熱水器都沒有，這種澡洗的肯定不舒服，這段就不寫了。）
洗完澡後，王辰上床，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夢境之中，他從元炁之樹下睜開眼。
近處，兩個脈垢小人正在練習，練的招式正是怒海斷岳。
自從王辰的體魄增強後，兩個脈垢小人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原本它們的身體只是粗糙的脈垢隨意堆砌在一起，皮膚上裂痕遍布，時不時還會自動掉落碎屑。
而現在，它們的皮膚比以前緊密了許多，身上的裂痕也變得細密，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來。
更關鍵的是，每一個脈垢小人練習所獲得的領悟力也比以前強了一個檔次。
王辰看著兩個奮力練習的小人，心念忽然一動：
既然進階之後脈垢小人的質量提升了，那數量呢？
他閃身來到一堆脈垢旁，將精神力緩緩注入。
脈垢在精神力的引導下開始蠕動、凝聚、成型……
片刻之後，第三個小人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