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三個脈垢小人,王辰眼睛一亮。
真的可以!
有了第三個,那能不能捏第四個呢?
他立刻嘗試,捏造第四個小人。
可精神力注入之後,脈垢只是勉強聚了聚便散了架。
看來以目前的精神力水準,三個便是上限了。
他沒有糾結,給第三個脈垢小人也下達了練習怒海斷岳的指令。
不一會,三個小人排成一排,各自悶頭練了起來。
把脈垢小人的事安排妥當之後,王辰準備煉化炁靈之火。
昨夜他在雲劍山莊過夜時,已經找到一個十分簡單粗暴的煉化方法:
直接把炁靈之火丟進炁海。
炁海元炁會自動吸收炁靈之火中的炁靈本源,並將其消化。
只是炁靈之火的能量實在太過驚人,每次只能放進去兩三分鐘,便要立刻取出。
否則元炁在短時間內吸入過多能量,反而會對炁海壁造成反噬。
昨夜他就因為一時貪多,中途被劇痛驚醒,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大半個小時才重新睡著。
可當王辰抬頭去找那團飄蕩的幽藍火焰時,卻發現它不見了。
將整個夢境空間巡了一圈,炁靈之火都不在。
那團火焰,似乎憑空消失了。
「去哪兒了?難不成已經被我徹底吸收了?」
王辰正嘀咕著,忽然發現火龍訣的火核猛然震顫了一下。
火核外圍那層原本溫和的紅色火焰驟然炸開,宛若在火堆里潑了一桶汽油,火焰「呼」地一下膨脹了好幾倍。
怎麼回事?
王辰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團炁靈之火不知何時竟鑽進了火核內部,與火核相互炙烤起來。
許是被炁靈之火烤的難受,火核不停地抖動,時不時出現爆燃。
「我操,兩團火怎麼打起來了!」
王辰的第一反應,是想把炁靈之火從火核里調出來。
可轉念一想,又停下了動作。
先等等!
這一枚火核是火龍訣的核心,而炁靈之火來自地境的赤煉虎。
這兩樣東西待在一起,說不定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
觀察了一會兒,沒見雙方有停下來的意思。
王辰便回到元炁之樹下,練起海納百川訣來。
與白天練習不同,夢境中練習更加直觀。
綠色元炁沿著主炁脈往下流淌,然後經支脈抵達各個脈梢終端。
在功法的催動下,各炁脈、支脈、脈梢的元炁以某種韻律和方式運轉著。
當發現某處元炁運轉不夠靈敏時,他便著重在此處練習。
如果是因為淤堵等原因,便現場指揮小炁魘前去趕工疏通。
當場有問題,當場解決。
因此晚上的練習進度,比白天還要順暢!
練習持續了兩個小時,夢境逐漸出現裂痕。
王辰嘆了口氣。
夢境雖好,可惜不能長久保持意識。
每天睡眠時間,大約8到10個小時,而有意識的夢境只能持續2、3個小時。
要是繼續待下去,夢境便會自動破碎,本體便會清醒。
抬起頭看向天空,炁靈之火還在和火核糾纏著。
眼見夢境即將破碎,炁靈之火忽然「呼」的一聲從火核中彈了出來。
此時的火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火焰不再是之前的艷紅色,而是一種淡淡的紫色。
溫度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整顆火核散發出的氣質已截然不同,十分深沉內斂。
眼見夢境即將破碎,王辰不及細看,直接從夢境中退出。
隨著他意識的離開,夢境穩固下來,而他本人則進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
王辰從床上睜開眼,晨光已從窗紙里透進來。
伸了個懶腰,意識逐漸回歸本體。
這時,他想到夢境中火核的變化。
正準備查看,腦海便響起了一道系統提示音:
「叮,你的【火龍訣(高級)】進階為【紫炎訣(入門)】,精神+8。」
咦?
這炁靈之火居然還有這種功能?!
王辰徹底清醒過來。
他當即伸出右手,催動丹田中的火核。
「呼」的一聲,掌心竄出一團淡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的顏色極奇,在晨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暈,仿佛將天邊的紫色雲霞凝在掌心。
不止顏色變了,火焰中蘊含的能量也比之前強大了許多。
看著手中的紫色火焰,回想昨天夢境的見聞,王辰對炁靈之火的了解又多了幾分。
煉化炁靈之火,並不是只有將它丟進炁海這一個法子,提煉火核同樣是一種煉化。
想通這些,王辰握緊掌心,紫炎「呼」的一聲熄滅。
就在五指收攏的那一刻,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怒海斷岳的掌控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三個脈垢小人一整夜的練習成果,果然沒讓人失望。
洗漱之後,王辰和清兒一塊坐在桌前吃早飯。
清兒今日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布衣,頭頂插著王辰昨天送的流雲簪。
王辰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不由得贊道:
「清兒,你今天真好看。」
「謝謝大人誇獎。」
清兒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兩人正吃著,門外傳來雲婉清的聲音:
「辰星大人!」
「嗯,進來。」
王辰放下粥碗,轉過身去。
雲婉清跨步進來。
她身上穿著勁裝,眼眶微微浮腫,雖然面上強打精神,但眼角的血絲說明她昨晚一夜未眠。
來到近前,她拱手行了一禮:「大人。」
王辰道:「昨夜情況如何?」
雲婉清稟報導:
「回大人,昨夜一共來了三波野獸,合計15頭,都是野狼和豺狗之類。」
「我們分成兩隊輪守,全部擊退。」
「牆體微微受損,並無大礙,無人受傷。」
「很好。」王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對方略顯疲憊的臉上,「你一宿沒睡?」
雲婉清道:「第一晚值守,不敢疏忽大意。」
「嗯,認真負責,恪盡職守,很好。」
王辰先是稱讚了一下對方,然後話音一轉,
「不過,守護村子不是一兩天的事,往後還有半個月要撐,你的身體同樣也很重要。」
「從今晚開始,你也按時輪崗休息。」
雲婉清微微低頭:「是,多謝大人關心。」
王辰語氣放緩了些:「好,你去休息吧,正午的時候陪我一起施粥。」
「是。屬下告辭。」
雲婉清拱手,轉身退了出去。
吃完早飯,清兒收拾好碗筷便去了紋印坊。
王辰獨自來到院子裡。
晨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灑在他的身上。
調整了一下氣息後,擺開架勢,先打了兩遍怒海斷岳的套路。
勁力比昨天渾厚了許多,出掌的軌跡也更為順暢自然,完全不像初學者的架勢。
不過,他沒有多練。
脈垢小人只會施展已經學過的招式,新的招式還得靠他親自從頭領悟。
隨即掌風一轉,開始練習新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