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將未來八個月需要籌措15萬兩紋銀的任務,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至於這筆錢的用途,他沒有提。
這事牽扯到總部的整體部署,不便多說。
「15萬兩?!」
眾人聽到這個數字,再度震驚。
大鳥更是直接驚呼出聲:「媽耶,15萬兩?我沒聽錯吧!那得干多久啊!」
一旁的譚哥,已經在旁邊默默算了起來。
「咱們就按以前的算法來算。」
他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一下下按著,
「一個小組20個人,每人每月上繳3兩銀子,一個月總共上繳60多兩。」
「全資源部30個小組,一個月就是1800多兩,一整年下來大約21600兩。15萬兩,那得……」
他算完之後,眼睛瞪得老大,然後翻過手機,把計算結果展示給大家,
「那得幹上7年呢!」
「嘶!」大家齊齊吸了一口氣。
旁邊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總監,這個數咱們真的做得到嗎?」
「理論產能是足夠的。」
王辰點點頭,然後面露微笑的看著眾人,
「至於能不能做到,就要靠在座各位平日的努力了。」
身為總監,自然要完成公司的任務。
但身為一眾人的老大,他也不想以勢壓人。
最好的狀態,自然是大家勁往一處使,自主想要完成目標。
果然,眾人一聽這話,當即七嘴八舌地表起了決心。
大鳥第一個拍著胸脯站起來:「放心,咱們肯定不會拖後腿!那可是一個億啊,我把鐵鎬掄冒煙也要把礦挖出來!」
劉洋在旁邊握緊拳頭,粗聲粗氣地說:「哪個礦工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懶,我鞭子都抽斷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
一個億,就算這三十來號人平分,每人也有將近300萬。
一單,干別人一輩子。
王辰看著這群幹勁十足的同事,相當欣慰。
回想一個月前,大家感覺前途無望,還被其他人陰陽怪氣,整個組的氛圍都是一片死氣沉沉。
現在大家鹹魚翻身,終於輪到他們凱歌前行了。
就在這時,不知誰先舉起了酒杯,喊了一嗓子:「沒有辰星老大,就沒有咱們的今天,咱們敬老大一杯!」
「對對對,敬老大!」
眾人紛紛站起身,將手中的酒杯高高舉起。
王辰也端起面前的紅酒,在面前轉了一圈,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後,大鳥忽然腦洞大開,歪著腦袋問道:「話說回來,咱們公司到底多有錢啊?一個億說拿就拿,跟掏零花錢似的。」
「你覺得對公司來說,一個億算多嗎?」
譚哥白了他一眼,將手裡的啤酒罐往桌上一擱,
「咱們算一算,公司第一批就要賣100萬個頭盔、10萬套登陸艙。頭盔單價20萬,登陸艙單價200萬。光這兩樣加在一起,就是4000億的進帳。」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又重複了一遍:「四千億啊!」
吳大軍點頭應和:「這110萬套外設,還僅僅是試水。等市場拓寬,銷售額破萬億是遲早的事。」
眾人聽譚哥、吳大軍這麼一說,眼珠子都直了。
劉洋咋舌道:「我去,總公司賺錢好猛啊。難怪咱們工資那麼高呢!」
就在這時,一直悶頭吃菜的石夯忽然放下筷子,瓮聲瓮氣地提了一個問題:
「這麼多外設,真的賣得出去嗎?」
「這可是一命遊戲啊,角色死了就沒了,誰願意花20萬買個隨時可能打水漂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將全場的熱情瞬間澆得冷靜了幾分。
大家面面相覷,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他們的腦部晶片是公司給免費植入的,用起來沒啥感覺。
可要真讓自己掏個幾十萬上百萬去遊戲裡,而且只能玩一次,他們可捨不得。
「這個,大家不用擔心。」
王辰笑了笑,將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擱在桌上,語氣從容,
「外設版本的規則跟我們不一樣。角色如果死亡,一周之後可以重新創建新角色。」
「啊?外設還不怕死?」眾人先是一愣,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大鳥心直口快,脫口而出:「那咱們這腦部晶片豈不是連外設都不如?人家死了還能重建,咱們死了可就真沒了。」
「當然不是。」
王辰搖了搖頭。
「我們的擬真度是100%,外設頭盔只有70%,就算是登陸艙也只有90%。差著這10%,差距可不小。」
說到這,他便沒再說下去。
適配度的事情,他終歸還是沒有說出口。
適配度是腦部晶片獨有的屬性,通過外設登錄的玩家根本不存在這個指標。
也就是說,以後的外設玩家永遠不可能像他們這樣,通過遊戲角色的提升來增強現實中的本體。
這件事解釋起來太複雜,而且牽扯到公司和無界世界的秘密,不便多說。
「好了,公司層面的事情就別琢磨了,琢磨也沒用。」
王辰把話題拉回來,放到正事上,
「咱們現在的正事只有一件,把那一個億的獎金拿下。」
「別等到年底,發現獎金被別的部門分走了一大半,那才叫虧。」
眾人一聽這話,立刻把什麼外設、什麼擬真度全拋到了腦後。
公司怎麼賺錢,是公司的事。
自己怎麼賺公司的錢,才是自己的事!
大鳥將手裡的啤酒罐往桌上重重一頓:
「老大說得對!加油賺錢!」
其他人也應和:
「沒錯,一毛錢都不給其他部門留!」
…………
大家又熱熱鬧鬧地喝了幾輪,直到臨近晚上9點才陸陸續續地散了場。
最後,只剩下江渡。
他沒有走,而是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實木椅子上。
窗外,是美麗的夜色。
江對岸的高樓,燈火通明。
幾棟地標建築的外牆,正聯動播放著夏季主題的燈光秀。
大片的藍色和金色在玻璃幕牆上流淌變幻,倒映在江面上。
他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些景色,兩隻手交握著擱在膝蓋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