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炁魘，閃身來到脈垢小人的練習場。
三個脈垢小人，正在勤勤懇懇地練習。
其中兩個在對練無量神掌第二重的招式，另一個則揮舞著一柄脈垢小刀，單獨修習蒼虎刀法。
蒼虎刀法本身是極品功法，招式凌厲剛猛，刀路清晰分明。
王辰將其中幾個關竅弄懂之後，脈垢小人的練習便暢行無阻。
看著埋頭練習的脈垢小人，王辰整理了一下自己學習的功法：
凡品功法：吐納法、基礎掌法、基礎刀法、基礎步法、基礎劍法
良品功法：五虎斷門刀、碎星步、排風掌、火龍訣
極品功法：蒼虎刀法、紫炎訣
臻品功法：無量神掌
裸裝屬性，也已經到達相當高的程度：
力量83、體質71、敏捷38、精神69
此前，王辰一直有一個猜想：
如果學會了市面上所有低級功法，豈不是能疊很高的屬性？
於是，他買了基礎劍法、基礎步法去學習。
結果基礎劍法毛屬性都沒給，反而基礎步法給了2點敏捷。
不僅是基礎功法，包括現在學習的蒼虎刀法，獲得的屬性也遠不如預期。
作為極品功法，它居然和良品功法五虎斷門刀加的屬性差不多。
這說明，隨著自身境界和根基的不斷提升，低級功法帶來的收益會大幅縮水。
靠「多練習低級功法提升屬性」的路，走不通。
以後良品級以下的功法就儘量不碰了，遇到極品或臻品再集中精力去攻克。
把功法的事放下後，他將目光從脈垢小人身上移開，望向空中的兩顆火球。
火核已經從良品的紅色火龍訣，升級為極品的紫色紫炎訣。
火勢看上去沒太大變化，但威力大幅提升。
紫炎訣雖然沒有招數，但可以將其融合到其他招式之中。
上次王辰施展千浪卷塵，就摻入了紫炎訣，效果絕佳。
目光從紫炎火核上移開，落向旁邊的幽藍色炁靈之火。
相較於來的時候，炁靈之火已經縮小了三分之一。
消失的那一部分，基本被王辰的炁海吸食走了。
這陣子，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元炁內蘊發生了變化，隨時都可能迎來第二次元炁強度的突破。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炁靈寒蟲的領地。
那群胖乎乎的小東西，已經繁衍到了20餘只。
白花花地擠在洞穴口附近，有的正埋著頭啃脈垢，有的蜷成一團在寒氣里打盹。
母蟲每次產卵的數量和以前差不多，但孵化成活率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最初一窩只活一兩隻，現在活上四五隻已經是常態。
至於那個一度讓王辰頭疼的母蟲壽命問題，也以一種他從未預料到的方式自行解決了：成蟲可以通過獻祭自己的方式，提升母蟲的生命力。
每一隻成蟲的獻祭，能為母蟲延長約一個月的壽命，可謂是自給自足了。
王辰翻過資料，這種情況在野外的自然環境中極其罕見。
炁靈寒蟲在自然界中成活率低，而且天敵眾多。
即便族群真的壯大了，也會引來各種掠食者。
所以，野外的母蟲很難有機會發展到成蟲獻祭的階段。
而王辰體內吃喝不愁、環境單一，這才創造了炁靈寒蟲快速發育、族群膨脹的條件。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它們完全沒有生存威脅。
自從炁靈寒蟲數量超過10隻之後，小炁魘便時不時往這邊溜達，喉嚨里不停地咽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們，顯然在打什麼壞主意。
而懸在天空中的紫炎火核和炁靈之火，也時不時會狀若無意地往寒蟲洞穴的方向飄蕩幾圈。
每次火苗靠近，蟲群里便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中途，甚至嚇死過好幾隻膽小的寒蟲。
為此，王辰不止一次板著臉管教過，可效果始終有限。
說到底，炁靈寒蟲是外來之物，不像炁魘和火核那樣與他有著直接的精神聯繫。
它們對付寒蟲都是本能驅使，屬於底層代碼級別的衝動。
這種行為，王辰可以限制，卻無法禁止。
就像是狗看到一坨屎，不管主人怎麼罵，它就是忍不住要上前聞一聞、舔兩口。
他盯著那群正在悠閒的寒蟲，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當初小炁魘那麼熱切地要他馴服那隻母寒蟲，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存了份私心，想著養肥了以後慢慢吃？」
他轉頭一看，發現小炁魘正好看向這邊，口水不停地往下滴。
「看來，我還真沒冤枉她。」
想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將多餘的寒蟲分流出去，降低族群密度，減少對周圍的刺激。
想到這，他低聲喃喃道：「雲婉清，你可得加把油啊，先把苗子給我挑出來，好幫我消耗一下炁靈寒蟲的數量。」
其他武者要是知道王辰這情況，絕對要嫉妒死。
在武道界，炁靈寒蟲是極其搶手的存在。
有的人，為了搶一條炁靈寒蟲而大打出手；
有的幫派，為爭奪炁靈寒蟲產地的歸屬結成世仇。
這……找誰說理去。
王辰收回目光，回到元炁之樹下，盤膝而坐。
而後他控制炁靈之火，開始新一輪緩慢而持久的吸收。
第二天早上，王辰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看到一盞啞光金屬環燈。
在他坐起身的時候，落地窗的電動遮光簾已經自動升到了半開的位置。
昨天他沒有在無界世界過夜，而是睡在了現實世界。
他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一串咔咔聲，只感覺全身舒坦。
現實世界的床，比無界世界舒服太多了。
現代工業的精密彈簧和記憶棉，不是那些手工拉棕繩、鋪乾草的床榻能比的。
不過，無界世界的紋印也有它的獨到之處。
上次他從臨川郡來回的馬車裡，就感受到了避震紋印的效果，吊打現實汽車的空氣懸掛系統。
車子的懸掛只是物理減震，無界的避震紋印可是直接從空間上著手，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
這時，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不知道「紋印+工具機」有沒有搞頭？
把空間紋印刻在數控工具機上，讓刀具在摺疊空間裡進行加工；用恆溫紋印替代冷卻液；甚至用強化紋印提升刀頭硬度……
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確實很美。
不過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且不說自己還沒有能力做到，就算真有這個能力，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夠不夠硬。
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亞麻地毯上，去衛生間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