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岳剛一坐下,王辰便舉起杯子,朝他揚了揚下巴。
「來,為大岳邁出第一步,乾杯!」
眾人也舉起酒杯,玻璃杯在桌面上方碰出一片清脆的響聲。
「乾杯!」
張正岳跟著拿起桌上的酒杯,與大家碰了一下,仰頭將杯子裡的啤酒一口氣灌下去。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淌,將他的豪情也沖了出來。
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王辰今天拉他合夥開公司,光憑自己,別說主動要女孩微信,連搭訕的底氣都沒有。
說到底,男人的腰杆,還得靠事業撐著。
以後,可得拼命幹了。
幾個人就這麼邊喝邊聊,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9點多。
豆豆這會兒已經熬不住了,靠在劉慧欣身上不停地揉眼睛。
劉慧欣將他輕輕攬過來,把小腦袋擱在自己懷裡,一隻手極有節奏地拍著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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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小傢伙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小手還攥著劉慧欣的衣角沒鬆開。
王辰將杯中最後一口酒喝完,站起身來。
「好了,今晚就到這兒吧。走,去我家睡。」
「好。」
眾人紛紛起身收拾桌上的東西。
張正岳臨走前朝溫曉敏那邊望了一眼,隔著幾張桌子朝她揮手道別。
溫曉敏正忙著給另一桌客人開瓶,看到張正岳揮手,也抬手輕輕擺了擺。
張正岳今晚喝得最盡興。
剛站起身沒走幾步,被海風一吹,便沒了多少知覺。
江渡把後排的零重力座椅放平,和王辰一起將他攙上去躺好。
王辰也喝了不少酒。
雖然只需要運轉一遍汐元調息便能將酒精催發殆盡,但當著幾個發小的面他沒法解釋。
於是他把駕駛位讓給劉慧欣,自己坐到副駕駛指揮路線。
余春輝抱著豆豆坐在後排。
小傢伙睡得正香,偶爾嘴裡呢喃幾句夢話。
臨近晚上10點,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雲上豪庭的地下車庫。
經過一路搖晃,張正岳早已迷糊了。
江渡將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架著他進了電梯。
如果是以前的他,絕對沒有力氣將一個180斤的醉漢扶進去。
不過他現在融合了小翠的炁魘,早已不是常人,輕輕鬆鬆就把張正岳送到了王辰家客廳的沙發上。
江渡直起腰,轉身朝王辰擺了擺手:「辰星,我走了。」
王辰在他肩頭拍了拍:「老江,今天辛苦你了。」
江渡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你能帶我來見你這些發小,我很開心。」
大部分同事,一輩子都僅限於同事關係。
對方讓他參與到這種私人聚會,便是把他當真朋友了。
王辰將江渡送到電梯口,看著他進了電梯,才轉身回到屋裡。
剛拐過玄關,便看到客廳里余春輝和劉慧欣正仰著頭,目瞪口呆地打量著這套房子。
400多平的大平層,一線江景,豪華裝修……
按A市的行情,這套房子怕是要三四千萬。
雖然從今天種種表現,他們知道王辰有錢,卻沒想到竟然這麼有錢。
王辰笑了笑,將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張正岳攙扶起來。
「走吧,帶你們去客房,好好睡一覺。」
「哦,好。」
余春輝和劉慧欣這才將目光從落地窗上收回來,抱著豆豆往客房走去。
第二天一早,余春輝和劉慧欣便帶著豆豆出門去拍婚紗照。
張正岳只見過婚紗照,沒見過如何拍的,於是興致勃勃地跟了過去。
在他的認知里,拍婚紗照不就是攝影師舉著相機咔咔幾下,頂多個把小時就完事了。
結果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家三口不停地換衣服、擺姿勢、換場景。
剛拍完一套中式龍鳳褂,又換了一套西式白紗拖尾;剛在假櫻花樹下面拍完一組,又被攝影師拉到對面的歐式壁爐前面繼續擺造型……
忙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拍了一半的進度。
張正岳看得眼皮直打架,哈欠一個接一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於是下午他沒再跟著去拍外景,而是開著王辰那輛仰望U8L出去兜風了。
沿著沿海公路一路開出去,實實在在地過了一把旗艦越野車的癮。
傍晚時分,余春輝三人又回到了昨天那片沙灘拍落日婚紗。
夕陽、白紗、海浪,一家三口在逆光里笑得燦爛。
拍完之後,他們順勢又回到沙灘旁邊那個夜市攤子吃飯,再次遇到了正在打零工的溫曉敏。
溫曉敏看到王辰一行人,表現得比昨天自然了許多,還陪著抿了一口酒。
張正岳和她聊了幾句,氣氛比昨晚又鬆弛了不少。
第三天,王辰帶著他們去了海洋公園。
豆豆趴在白鯨展館的玻璃幕牆上,被那頭從他頭頂游過的白鯨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是小傢伙第一次近距離體會與巨物對視的感覺。
震驚之後,很快就興奮得哇哇叫。
反倒是劉慧欣,躲在余春輝懷裡不敢多看一眼。
最後,一家三口隔著玻璃和白鯨拍了一張合照。
吃完午飯,王辰便將一行人送到了高鐵站。
入站口,余春輝將拉杆箱的拉杆按下去,轉過身來看著王辰:「小辰,這三天真是麻煩你了。又讓你破費,還占用了你三天假期。」
王辰笑道:「哪裡的話。你們不來,我一個人過五一也是無聊。」
余春輝拍了拍王辰的肩膀,沒再多言。
而後,王辰轉向張正岳,「大岳,你家裡那邊儘快安排好。這邊公司註冊、辦公室裝修、工商稅務,還有一堆活等著干。」
張正岳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就去跟領導提辭職。」
這時,豆豆將手裡那隻拉布布高高舉起,朝王辰揮了揮:「王叔叔,謝謝你的拉布布,我這幾天玩得好開心!」
王辰彎下腰,伸手在他腦袋上輕柔地摸了摸:「以後多來玩。」
「好呀!」豆豆用力點了點頭。
王辰與眾人揮手道別,目送他們通過閘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