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磨了磨牙,伸出手捏住周序臨的臉用力一擰——
「唔……」
周序臨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眼睛沒睜開手下意識環過來,想把身邊的人摟進懷裡。
「寶寶又想要了?」
他閉著眼,聲音還帶著睡意,語氣卻染上曖昧。
謝星冉滿腦子都是問號。
我想要你個大頭鬼!
氣得顧不上腰酸背痛,手腳並用地爬到周序臨身上,雙手齊上揪住周序臨兩邊的臉往兩邊扯——
「你給我醒醒!」
周序臨被身上增加的重量弄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中對上謝星冉氣鼓鼓的臉。
「……寶寶?」
他剛睡醒,聲音沙啞聽起來居然有點無辜。
謝星冉才不吃這套,他逼近周序臨的臉,兩人鼻尖碰在一起。
「說!」
謝星冉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想把我抓起來綁在床上?嗯?」
周序臨腦子還處於剛開機的混沌狀態,聽到這句話以為是自己的念頭被發現了。
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清醒了。
壞了。
謝星冉也愣住了。
他本來只是氣不過隨口質問,沒想到周序臨居然真有這想法?
「周、序、臨——!」
雙手從揪臉改為掐脖子,虛虛卡在他頸側用力搖晃。
「你這個法制咖!你還真想囚禁我?!」
周序臨被他晃得頭暈,連忙抬手握住謝星冉的手腕讓他冷靜下來。
「寶寶,寶寶,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計劃把我關起來?解釋你準備用什麼繩子?嗯?」
謝星冉越說越氣,眼睛瞪圓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周序臨看他氣呼呼的樣子,心裡被抓包的慌亂反而平復下來,生出一絲好笑。
任由謝星冉騎在自己身上施暴,他攤了攤手,表情帶上一絲曖昧和無辜。
「寶寶,這怎麼能叫囚禁呢?」
他聲音放低,「只是個人愛好。」
謝星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人綁起來是你的個人愛好?!」
「嗯,純屬個人愛好。」
周序臨點頭承認,手指悄悄攀上謝星冉的腰,指尖在他的腰側劃了一下。
謝星冉身體一顫,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力道。
「這個愛好只對寶寶。」
周序臨趁機補充,眼神在昏暗光線下變得深邃,「寶寶是夢到了嗎?」
他語氣裡帶上興奮。
「寶寶夢到了什麼?嗯?跟我說說?」
謝星冉被他問得耳根一熱,想起夢裡羞恥的畫面,更氣了。
「我夢見你個混蛋把我綁在床上!還拿著鞭子還問我喜不喜歡!」
謝星冉語速飛快,越說臉越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你還把我毒啞了!我連叫都叫不出來!」
周序臨安靜地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等謝星冉說完他沉默了兩秒,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帶動著謝星冉一起顫動。
「寶寶……」
他笑得停不下來,手臂環住謝星冉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你的想像力還挺豐富。」
「你還笑!」謝星冉捶了他肩膀一下。
「不笑了不笑了。」
周序臨勉強止住笑,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抬起頭吻了吻謝星冉生氣抿緊的唇。
「首先,我永遠不會傷害寶寶,下藥毒啞這種事想都不會想。」
他語氣認真了些。
「其次,」
指尖在謝星冉後腰按了按,「繩子我確實收藏了幾條。小羊皮的很軟,不會勒傷皮膚。鞭子只是裝飾打不疼人。」
謝星冉聽得目瞪口呆。
「你還真準備了?!」
「嗯。」
周序臨大方承認,眼神坦蕩得讓謝星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買了挺久了,一直沒機會用。」
看謝星冉爆紅的臉,他湊過去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聲音帶著蠱惑:
「寶寶要是好奇我們可以試試。我保證,會很舒服。」
謝星冉全身的血好像都往臉上涌。
「試你個頭!」
他一把推開周序臨湊近的臉,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身上爬下去,「我要離你這個變態遠一點!」
周序臨手臂一收,輕輕鬆鬆就把人箍回懷裡。
「跑什麼?」
他笑著翻身將謝星冉壓在身下,垂眸看著他。
「夢是潛意識的投射。」
周序臨低聲說,指尖拂開謝星冉額前的碎發,「寶寶會做那樣的夢,是不是說明你心裡也有一點期待?」
「我沒有!」
謝星冉立刻否認,要是他拿鞭子打周序臨還差不多。
「真的沒有?」
周序臨俯身吻了吻他的耳垂,感受到身下人的輕顫,「那為什麼夢裡拿著鞭子問你喜不喜歡的時候……寶寶沒有覺得害怕,反而……」
熱氣噴在謝星冉的耳尖。
「反而覺得,那個人就是我呢?」
謝星冉身體僵住了。
為什麼在夢裡,他一眼就認定戴面具的男人是周序臨?
因為被深深注視,完全掌控的感覺……
獨屬於周序臨的。
謝星冉抿緊唇不說話了。
周序臨的吻沿著他的耳垂移到脖頸,在鎖骨上留下痕跡。
「寶寶,承認吧。」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誘惑,「我們是一樣的人。」
「你渴望被占有, 烙上我的印記。」
「而我……」
他抬起頭直視謝星冉慌亂的眼睛,「渴望完全擁有你,掌控你,讓你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這不是囚禁,寶寶。」
周序臨的指腹撫過謝星冉的唇瓣,眼神溫柔得虔誠。
「這是共生。」
謝星冉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月光下,周序臨的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映著他的影子顯得格外溫柔。
危險又迷人。
像沼澤,明知陷進去可能無法掙脫,還是被深邃的黑暗吸引。
謝星冉喉結滾動了一下,勾住周序臨的脖子,惱羞成怒咬了上去。
周序臨怔了一瞬,眼底漫上狂喜扣住謝星冉的後腦。
謝星冉別開臉,耳朵紅得滴血聲音悶悶的:「繩子,要是勒疼了我就咬死你。」
周序臨低低沉沉的笑聲從他胸腔里溢出來,越來越大。
他抱緊懷裡的人,把臉埋在他頸窩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
他笑著應,聲音里滿是愉悅和滿足,「寶寶想咬哪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