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輕響,謝星冉拍開臀上的手,耳根發燙瞪過去:「自重一點!」
周序臨被打了也不惱,笑意從眼底漫到唇角,在昏暗裡綻開溫柔的弧度。
用被子把兩人裹成密不可分的繭。
「好,自重。」他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睡覺。」
謝星冉在他懷裡放棄抵抗,房間裡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周序臨忽然低聲開口,熱氣灑在謝星冉發頂:「還睡得著嗎?」
謝星冉抬手捂住他的嘴,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我可以!你別跟我說話。」
掌心下,周序臨的唇彎了彎。
那真是可惜了。
謝星冉閉著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在周序臨懷裡翻了個身,變成背對著他的姿勢。
周序臨的手臂環上來,掌心貼在他小腹上,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
「寶寶?」
周序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睡不著?」
謝星冉沒說話。
感覺到周序臨的吻落在自己後頸上,輕柔帶著安撫。
「在想什麼?」周序臨問。
謝星冉盯著透進來的月光,半晌才開口,「我們說好的要去接順順,差不多快一個月了。」
周序臨低低嗯了一聲,手指在謝星冉小腹上畫著圈。
「明天逛完花市就去看?」
他提議,聲音顯得格外溫柔,「我讓葉順聯繫過,順順已經斷奶了,現在訓練中可以探望。」
謝星冉沒應聲,安靜了一會兒轉回身來。
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照出眼底那點遲疑。
他盯著周序臨慢吞吞開口:「我要是跟你去A城……你不讓我回來了怎麼辦?」
周序臨失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怎麼不可能?」
謝星冉撇撇嘴,伸手就去戳他的額頭,指尖輕點著,「這裡,」
「還有這裡,」
最後戳到他心口,「和這裡都寫了法制咖。」
周序臨握住他作亂的手指,湊到唇邊親了親,一臉無辜:
「寶寶這可是污衊。我哪兒捨得?」
「你捨得的事情可多了。」
謝星冉嘟囔著要把手抽回來,周序臨握得緊不鬆開。
周序臨嘆了口氣,「我承認我控制欲強,有時候想法是有點偏。」
他聲音沉下來,「那些念頭只關於怎麼把你留在我身邊,不是傷害你。」
謝星冉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繩子也好,鞭子也罷——」
周序臨看見謝星冉耳根紅了,才繼續道,「你真說不願意,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你?」
謝星冉抿唇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A城的事處理完,最多一周。」
周序臨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語氣認真,「你要是想先回來,我讓人預約好航線送你。」
他說得誠懇,眼神亮得灼人。
謝星冉心裡已經蠢蠢欲動了,去A城的話有機會看到蕭景珩倒霉,他嘴上還不肯服軟,扭過身子又想背對他:
「我再想想……」
這次周序臨沒由著他轉過去。
輕鬆把人整個提了起來,謝星冉趴在周序臨胸口上。
周序臨的手托住他的後腰,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
「就在這兒想。」
他聲音裡帶點笑意,「我聽著。」
謝星冉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結實的胸膛,掌下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得他耳根發燙。
「你耍無賴……」
他小聲控訴,想撐起身卻被周序臨按住腰往下壓了壓。
「第一天知道?」
周序臨坦然承認,故意挺了挺腰 ,「只對你。」
謝星冉被他弄得臉熱,「那你保證去了A城,我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
「保證。」
周序臨答得很快,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梳理。
「也不能讓那些人一直跟著我。」
謝星冉垂著眼繼續提條件,氣息一下下蹭過周序臨的耳朵。
周序臨想了一下。
「好。」
他吻了吻謝星冉的發頂,「但得讓我安排兩個人,不靠近,就遠遠看著。寶寶得讓我安心。」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謝星冉也明白,周序臨看似過度的保護,背後是抹不掉的陰影和恐懼。
兩人就這麼靜靜躺著,月光悄悄挪移,從床尾爬到枕邊。
「周序臨。」
「嗯?」
「你要是真敢關著我……」
謝星冉聲音很輕,「我就絕食餓到皮包骨頭,醜死你。」
周序臨悶悶一笑,越笑越收不住,整個胸腔都在震顫。
謝星冉被他笑得惱羞成怒,抬頭瞪他:「笑什麼!我說真的!」
「知道知道。」
周序臨邊笑邊順他的背,「這招夠狠,我肯定捨不得。」
笑夠了他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認真:「不會關著你的。最多……」
他湊到謝星冉耳邊,熱氣噴灑在他皮膚上:
「最多走到哪兒把你揣到哪兒。」
謝星冉對他翻了個白眼,臉貼在他胸口上困意一陣陣。
腦子抽空想一下花市,雲霧玫瑰嬌貴得很,走冷鏈運輸不知道能不能行。
就算能運回臨海,單枝八十的價格也太高了,估計沒幾個人願意消費。
而且損耗肯定大,算下來根本不划算……
周序臨的大手在他後腰上一下下輕拍著。
謝星冉又打了個哈欠,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抵擋不住倦意閉上眼睛。
耳邊是周序臨的心跳聲,咚,咚,咚,引著他沉入夢鄉。
周序臨閉著眼,思緒在腦海中鋪展開。
A城的布局已經基本完成,該清理的障礙掃清了。
帶謝星冉回去,最重要的是確保萬無一失。
日常出入的車輛和隨行人員都得重新篩選……
謝星冉不喜歡被人貼身跟著,那就安排兩組人輪換,覆蓋所有動線。
公開場合露面的話……
周序臨皺了皺眉,得寸步不離地守著才行。
懷裡的人動了動,周序臨收緊手蹭了蹭謝星冉的發頂。
先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