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架著周序臨往電梯方向走,男人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腳步虛浮,呼吸間帶著酒氣。
周圍還有不少人,見狀都投來目光。
有個看起來挺面善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上前,臉上帶著關切的笑:
「周先生這是喝多了?要不要幫忙搭把手——」
話沒說完,他撞上了周序臨半眯著的眼睛。
眼神里哪有半分醉意。
中年男人喉嚨一緊,後面的話全卡住了,「咳我剛想起來還有事……」
他訕笑著往後退。
謝星冉正低著頭費力調整姿勢,完全沒注意到這一幕。
只覺得身上一輕,周序臨自己能使得上勁了,沒把全部重量壓給他。
「還能走嗎?」
謝星冉側頭問,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嗯……」
周序臨含糊應了一聲,腦袋又往他頸窩裡埋了埋,呼吸噴在皮膚上酥酥麻麻的。
謝星冉耳根發熱也顧不上這個了。
總算挪到電梯口。
謝星冉半抱半拖把人弄進去,周序臨很配合地往電梯上一靠,閉著眼眉頭緊鎖,難受得不行的樣子。
謝星冉剛鬆了口氣按下地庫,周序臨的手從後面環上來,手掌還往下滑覆在他臀側。
「!」
熱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周序臨!」
他咬著牙,手肘往後頂了頂,「你清醒點!電梯裡有監控!」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帶著醉意特有的沙啞和黏糊。
「沒有。」
周序臨把臉埋在他後頸,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專屬電梯沒監控。」
謝星冉下意識抬頭掃了一圈,確實沒看到攝像頭。
隱約哪裡不太對勁。
醉得路都走不穩的人,邏輯能這麼清晰?
他扭過頭,想看看周序臨的表情。
男人正好微睜眼,眸色漆黑,眉眼染上幾分醉意。
謝星冉皺起眉,一臉醉態應該裝不了的吧??
他正琢磨著,周序臨像是沒了骨頭,軟軟往他身上貼。
「寶寶……」
他低喃,滾燙的唇蹭過謝星冉的耳尖,「好香。」
謝星冉被他蹭得腿軟,伸手去掰他的手:「站好!」
「站不穩……」
周序臨鼻尖沿著他脖頸往下滑,像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每一寸皮膚。
謝星冉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再這樣我真不管你了!」
他色厲內荏地威脅,聲音被過分的親昵激得有點發顫。
電梯這時抵達地庫。
葉順將車開到了電梯口附近,見門開立即下車。
「周董,謝先生。」
周序臨像是沒聽見,下巴擱在謝星冉頭上,眼睛要閉不閉的。
謝星冉拿他沒辦法,只好拖著人往車邊走。
短短几步路,周序臨走得歪歪扭扭,整個人都貼在謝星冉身上。
手掌借著行走晃動,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謝星冉腰側,或是在他臀側流連。
謝星冉被他弄得心煩意亂,又不好對個醉鬼發作,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加快腳步。
走到車邊,他試圖把周序臨塞進后座。
「進去,坐好。」
他推了推男人的肩膀。
周序臨順勢轉身,手臂一用力將謝星冉抵在車身上。
「!」
謝星冉後背撞上車門,他還來不及驚呼,周序臨已經壓了下來,酒氣和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寶寶……」
周序臨呼吸灼熱,後背擋住燈光讓他的眼神格外幽深。
「你起開……」
謝星冉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覺到手下肌肉的緊繃和有力的跳動,還有透過衣服傳來了驚人熱度。
周序臨深深看著他,指尖輕柔撫上他的臉頰。
他聲音低啞說得很慢,帶著醉後的喃喃自語,「我只要你。」
周序臨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後是嘴唇。
帶著酒氣的微醺又燙得驚人。
「永遠都只要寶寶一個。」
說完,整個人又軟了下來,重新將重量壓回謝星冉身上,腦袋沉沉擱在他肩頭閉上眼睛。
謝星冉僵在原地,心在胸口失控狂跳。
勉強平復下紊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熱意。
「葉順幫忙。」
他朝一直垂手立在車旁,兩耳不聞的葉順說道。
葉順上前和他一起,總算把不省人事的周序臨扶進了后座。
謝星冉跟著坐進去,周序臨像裝了感應器一樣,腦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手自然而然從後面環過來,摟住他的腰。
謝星冉側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這人真醉還是裝醉?
真醉的人手這麼不老實?還記得往哪兒摸?
可要說裝醉……
周序臨身上這溫度,還有反應遲緩的樣子也不像裝的。
窗外流光溢彩,霓虹燈光在窗上拖出長長的光痕。
謝星冉坐得筆直,肩頭承受著男人的重量,腰被摟著動也不敢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