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謝星冉說。
「不辛苦不辛苦！」蕭女士連忙說，「為自己的事情忙活，再累也開心！」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剛才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謝星冉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又接著說下去，聲音裡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才七點多，想著你應該起床了……沒想到你還在睡……」
「沒關係。」
謝星冉笑了笑，聲音軟乎乎的，「我昨晚睡得比較晚。」
「那真是不好意思！」
蕭女士的聲音裡帶著歉意，「我就是有點興奮過度，花材太好看了忍不住想打電話跟你說聲謝謝。」
「真的不用客氣。」
謝星冉說，聲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您能喜歡我們的花材，就是對星星花房最大的肯定。」
「謝謝您信任星星花房。」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
但他就是這麼想的。
在這個行業里，信任是最珍貴的東西。
客戶願意把人生中重要的時刻交給一個素未謀面的花店老闆，這份信任值得他認真對待。
蕭女士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你的花不只是花，你懂嗎？」
「它們好像在告訴我，離開錯的人是對的，我值得更好的。」
謝星冉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發緊。
最後輕輕應了一聲：「你值得更好的。」
蕭女士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笑：「好啦好啦，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睡吧！」
「好。」謝星冉說，「祝您派對順利。」
「謝謝！拜拜！」
「拜拜。」
電話掛斷。
謝星冉把手機放到一邊，整個人往被子裡滑下去，把自己裹成蠶蛹打算睡個回籠覺。
被子剛蒙過頭頂。
等一下。
今天不是要回臨海了嗎？那麼早周序臨去哪了？
謝星冉從被子裡探出頭，浴室裡面沒有燈光也沒有水聲。
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床單，說明人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
謝星冉重新拿起手機，撥通周序臨的電話。
電話響沒一秒就被接起。
柔和又有厚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慵懶笑意：「小豬起床了？」
謝星冉滾著床單聽到他的調侃，立刻懟了回去：「你才是豬！你不在家嘛？」
他話音剛落，自己都沒察覺語氣裡帶著黏糊和不滿。
周序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又溫柔。
一想到謝星冉剛起床就開始找人，心頭陣陣發軟，巴不得馬上飛回去。
他放輕了聲音，像是在哄一隻剛睡醒還迷糊的小貓：
「出來買點東西馬上回來。寶寶再睡一會兒，我就到家了。」
謝星冉聽著他的聲音，感覺耳朵酥酥麻麻，像有小羽毛在耳朵里掃。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好哦~」
尾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周序臨等他掛了電話，才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他站在塔塔超市的貨架前，目光落在面前那排花花綠綠的包裝袋上。
昨天謝星冉說要來買巧克力脆片，兩人都沒時間，早知道寶寶醒那麼早他就派人來買了。
周序臨彎腰從貨架上拿起一包，翻過來看了一眼配料表又放回去。
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導購員：「這還有別的口味嗎？」
導購員是個年輕女生，從周序臨進門那一刻起就處於恍惚的狀態。
大清早的，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男人走進來，身高腿長，五官深邃，往那兒一站跟雜誌封面似的。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有的有的。」
周序臨點了點頭：「每種口味都要一箱。」
導購員連忙點頭，小跑著去倉庫搬貨。
周序臨推著購物車往前走。
這家超市他以前沒來過，還是謝星冉在附近住過一段時間，經常來這家的零食。
隨手拿起一包看起來包裝挺可愛的餅乾，翻過來看了一眼產地。
放進購物車裡。
又拿起旁邊的糖果放進去。
導購員從倉庫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一排排貨架上掠過，時不時拿下東西放進購物車。
「先生，」
導購員抱著三箱脆片走過來，「三個口味都在這裡了，每箱十二包。」
周序臨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三箱零食上停了一瞬。
「就只有這三種？」
「是的，這個品牌目前在A城只有這三個口味在售。」
周序臨皺了皺眉。
謝星冉說想吃巧克力脆片，他以為至少有個五六種口味可以選，結果只有三種。
他想了想，又問：「A城限售的零食還有哪些？」
導購員愣了一下：「限售的？」
「就是只有A城才能買到，其他地方沒有的。」
導購員恍然大悟，連忙點頭：「我們超市有幾款本地品牌的零食，只在A城的連鎖店銷售。」
她說著，領著周序臨走到另一個貨架前，指了指上面包裝：「這幾款都是本地限售的，有堅果、肉脯、果乾之類的。」
周序臨的目光從那些包裝上一一掃過。
「每樣來一箱。」
導購員以為自己聽錯了：「每樣？」
「嗯。」
「各一箱，巧克力脆片多拿三箱。」
導購員的嘴張成O型。
這位客人是要開小超市嗎？
她沒敢問出口只能點頭應下，又跑著去倉庫搬貨。
周序臨推著購物車繼續逛。
他走到堅果區，看到一罐包裝精美的混合堅果，拿起來看了看。
謝星冉平時在花房裡忙起來經常忘記吃飯，抽屜里備點堅果能墊墊肚子。
他放了兩罐進購物車。
芒果乾也拿了一盒。
導購員第二次從倉庫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五箱零食，身後還跟著男員工，兩人合力把箱子搬到收銀台旁邊。
購物車裡面也堆了不少東西。
除了那三箱脆片，還有酸奶、堅果、果乾、薯片、糖果，零零散散裝滿一個購物車。
他總覺得不夠。
謝星冉喜歡吃零食，之前在臨海的時候，打開家裡每個抽屜里都有零食。
想到這裡，周序臨的嘴角彎了一下。
推著購物車又轉了一圈，看到貨架上擺著一排包裝可愛的棉花糖，拿了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