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麼？」
周序臨在他身邊蹲下來，目光落在他翻找的手上。
「充電線。」
謝星冉頭也不抬，「我記得放在茶几下面的抽屜里了，怎麼不見了？」
「那個抽屜我清理過。」
周序臨伸手拉開旁邊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根纏好的充電線遞過去，「在這。」
謝星冉接過充電線，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清理我抽屜幹嘛？」
「順手。」
周序臨說得雲淡風輕，「你那抽屜亂得跟雞窩似的，數據線耳機充電寶全攪在一起，我看著難受。」
謝星冉噎了一下。
「那你也不能隨便動我東西啊。」他嘴上還是要犟一句。
「那下次不亂動了。」
周序臨順著他的話接，語氣乖順得不像話，「等寶寶自己收拾。」
謝星冉被他叫得耳朵一熱，趕緊低下頭給手機插上充電線。
「你還沒回答我呢。」
周序臨蹲在他旁邊，手肘撐在膝蓋上偏頭看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星冉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下，裝作沒聽見。
「裝聾是吧？」
周序臨伸手捏住他的耳垂，指腹輕輕揉搓了一下，「問你話呢。」
謝星冉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拍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那你回答我。」
「就不告訴你。」
謝星冉把充上電的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往廚房走，「我渴了，要喝水。」
周序臨跟著站起來，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那我換個問法，是第一天知道的，還是後來發現的？」
謝星冉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他咽下去轉頭看著周序臨：「你覺得呢？」
周序臨靠在島台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第一天。」
他說得很篤定。
謝星冉挑了挑眉沒否認也沒承認，又喝了一口水。
周序臨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有了答案。
「真是第一天？」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你當時怎麼不說？」
謝星冉把礦泉水瓶放到島台上，指尖在瓶蓋上敲了兩下，「說了你能放過我？」
周序臨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能。」
謝星冉回答得輕描淡寫，「那不就得了。」
周序臨被他這句話噎住了。
「你不生氣？」他問。
「剛開始有點生氣。」
謝星冉誠實地說，「後來想想，你也就是個沒安全感的可憐蟲，就算了。」
周序臨：「……」
他被那句可憐蟲砸得哭笑不得。
「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可憐蟲？」
「不然呢？」
謝星冉歪了歪頭，「堂堂周大總裁要什麼有什麼，偏偏要在我戒指里裝定位器才能安心，這不是可憐是什麼？」
看著周序臨吃癟的表情，謝星冉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就算我要跑也會提前通知你，讓你把定位器拆了再跑。」
「你敢跑試試。」
周序臨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抓回來。」
「那你可得抓緊了。」
謝星冉被他圈在懷裡，仰頭看著他，「我這人跑起來很快的。」
「不怕。」
周序臨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有定位器。」
謝星冉翻了個白眼：「你還挺得意是吧？」
「還行。」
周序臨嘴角彎了一下，「至少證明我眼光好，找了個聰明的男朋友。」
「少來這套。」
謝星冉推開他，「我去看看順順在幹嘛。」
他轉身往客廳走，順順正趴在沙發邊上，嘴裡叼著一個什麼東西在啃。
謝星冉走近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那是周序臨的拖鞋。
「順順！」
謝星冉彎腰想把拖鞋從它嘴裡搶出來，「你給我放下！」
順順以為他在跟自己玩，叼著拖鞋往後退了兩步，屁股撅得老高，嘴裡發出嗚嗚的挑釁聲。
「你——」
謝星冉追上去，順順叼著拖鞋滿屋子跑，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你給我站住！」
謝星冉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那是你爹的拖鞋！不是磨牙棒！」
順順根本不理他，叼著拖鞋繞了一圈，最後跑到周序臨腳邊蹲下來，仰頭看著他。
周序臨低頭看自己被啃得濕漉漉的拖鞋，又看一臉邀功表情的順順。
「它這是什麼意思？」他問謝星冉。
「它…可能是想跟你親近。」
謝星冉直起腰，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呃，應該是這樣吧？」
周序臨看向謝星冉寫滿心虛的小臉。
那話說出來自己也不信。
「你確定？」周序臨挑眉。
「當然！」謝星冉硬著頭皮點頭，「狗嘛，叼主人的東西是表示親密，說明它喜歡你！」
順順適時地搖了搖尾巴，嘴裡還叼著拖鞋發出嗚嗚的聲音。
周序臨彎下腰去拿順順嘴裡的拖鞋。
順順以為他要跟自己玩拔河，猛地往後一縮脖子，爪子在地板上刨出刺啦刺啦的聲響，屁股撅得老高，嘴裡發出興奮的低吼。
「順順鬆口！」謝星冉急了。
順順叼著拖鞋使勁往後拽，小腦袋左右猛甩。
周序臨握著拖鞋的另一端沒用什麼力。
順順感覺到阻力更來勁了，後退兩步又是一頓猛甩——
清脆的撕裂聲響起。
一人一狗各執一半，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順順叼著半隻拖鞋愣在原地，嘴巴還保持著咬合的姿勢，眼睛裡寫滿了困惑。
它低頭看嘴裡的半截拖鞋，歪著腦袋發出：「嗚？」
謝星冉石化在原地。
完了。
這拖鞋是周序臨上個月新買的，手工定製等三個月才能拿到貨。
上次在家裡穿不到兩周。
「順順！」
謝星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彎腰要從順順嘴裡搶那半截拖鞋，「你給我吐出來！」
順順以為他在跟自己玩，叼著半截拖鞋一個轉身就跑，繞著客廳跑了一圈又一圈。
謝星冉追了兩圈沒追上，氣得叉腰站在原地喘氣。
他轉過頭正準備跟周序臨說好話，就看到男人低頭看著手裡半截拖鞋，眉頭微微皺起。
完了順順要被扣零食了。
「那個……」
謝星冉艱難地開口，「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