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臨抬起頭，目光從手裡的半截拖鞋移到謝星冉緊張的臉上。
「這鞋質量不太好。」他說。
謝星冉愣了一下：「啊？」
周序臨晃了晃手裡的半截拖鞋，「這鞋質量不行，才穿兩周就被狗咬斷了。」
謝星冉眨巴眨巴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序臨把半截拖鞋隨手扔到一邊，彎腰朝順順招了招手：「過來。」
順順叼著另外半截拖鞋警惕地看著他，往後退了兩步。
「過來。」周序臨又說了一遍，聲音放輕了些，「不搶你的。」
順順歪著腦袋看了他幾秒，竟然真的叼著半截拖鞋，小碎步跑了過來。
它在周序臨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周序臨伸手從它嘴裡把那半截拖鞋拿了出來。
順順這次沒反抗，乖乖鬆了口還舔了舔周序臨的手指。
「行了，」周序臨揉了揉它的腦袋，「玩去吧。」
順順得了自由，撒歡似的在客廳里跑了一圈，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謝星冉低頭看著它，又抬頭看向周序臨。
男人已經把兩截拖鞋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里。
「你真不生氣？」謝星冉小心翼翼地問。
「生氣什麼？」周序臨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雙拖鞋而已。」
「那可是你定製的……」
「定製的也是穿的。」周序臨走過來，伸手攬住他的腰，「壞了就再買一雙，多大點事。」
謝星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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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很寵順順了。
現在才知道，跟周序臨比起來他那點寵根本不夠看。
什麼鞋能禁得住順順那樣的撕扯？
謝星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們能相處好也行。
周序臨看到謝星冉站在那裡發呆，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發什麼呆？」
「沒什麼。」謝星冉回過神來，任由他摟著自己往廚房走，「就是覺得你脾氣變好了不少。」
「我脾氣一直都好。」周序臨面不改色地說瞎話。
「是嗎？」
謝星冉探頭往打開的冰箱看了一眼。
上層碼著各種水果，草莓、藍莓、芒果、車厘子，個個飽滿鮮艷，一看就是精挑細選的。
中層放著酸奶，有黃桃味、草莓味、原味，還有幾盒布丁。
下層是蔬菜和雞蛋，連調料區的瓶瓶罐罐都擺放得井井有條。
「這……」
謝星冉眨了眨眼，「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提前讓人買的。」周序臨從冰箱裡拿出一盒黃桃酸奶，關上冰箱門，「想著你應該會想吃。」
他擰開酸奶蓋子遞到謝星冉手裡。
謝星冉低頭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酸甜在舌尖化開，冰涼的口感讓人精神一振。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周序臨眼底浮起笑意，視線落在謝星冉沾了酸奶的嘴角上。
謝星冉又舀了一勺，正要往嘴裡送，周序臨突然湊過來握住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把那勺酸奶送進自己嘴裡。
謝星冉瞪眼，「你自己不是有嗎？」
「你的比較甜。」周序臨嚼了兩下咽下去，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酸奶。
謝星冉翻了個白眼，把酸奶盒子往他懷裡一塞：「那你吃吧，我再拿一盒。」
「不要。」周序臨又把酸奶塞回他手裡，「我就吃一口。」
謝星冉抱著酸奶盒子，低頭又舀了一勺塞進嘴裡，「家裡你叫人過來打掃了嗎？」
一個月沒住人，按理說應該積灰了。
剛才進門的時候，他注意到地板乾淨得反光，窗台上的綠植也水靈靈的，明顯有人在打理。
「嗯。」
周序臨點點頭，伸手把他垂到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讓許揚一周上來清理一次。」
謝星冉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意外的神色：「許揚？」
「嗯。」
「我還以為……」謝星冉斟酌著措辭，「許揚只負責工作上的事。」
「他什麼都干。」
周序臨伸手從他手裡拿過酸奶盒子，又舀了一勺餵到自己嘴裡，「我交代的事他都能辦好。」
「那他還挺全能的。」謝星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周序臨咽下嘴裡的酸奶，目光落在謝星冉臉上。
那雙眼睛因為驚訝微微睜圓，周序臨忽然湊近在謝星冉唇上啄了一口。
「寶寶喜歡會幹活的男人？」
謝星冉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一愣，又聽到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腦子裡警鈴大作。
是正經的幹活，還是……
謝星冉的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不知道周序臨口中的幹活是不是正經的那種，一時間不敢貿然接話。
萬一這人又在挖坑給自己跳，回答喜歡就等於默認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
謝星冉艱難地開口，聲音有點發飄，「我就是覺得許揚挺厲害的，又能處理工作又能打掃衛生，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
他飛快轉移話題：「對了，許揚和夏檸也是數字里的嗎？還是保鏢？」
周序臨看他慌亂轉移話題的模樣，知道謝星冉聽懂了自己的暗示，只是不好意思接茬。
他順著謝星冉的話題接了下去：「許揚不是。」
「他是正規渠道招進來的特助，跟數字那邊沒有關係。」
謝星冉點了點頭，又問：「那夏檸呢？」
周序臨靠在島台上，手指在檯面上輕敲了兩下：「夏檸算是半個。」
「半個？」謝星冉歪了歪頭，「什麼叫半個？」
「她父親是數字的老人，退役之後開了家武館。」
周序臨解釋道，「夏檸從小在武館長大學了一身本事，後來被她爸塞到我這裡說是當保鏢，其實就是找個地方讓她待著。」
謝星冉眨了眨眼：「所以她真的是保鏢？」
「名義上是。」周序臨說，「實際上她更像是全能後勤。」
「除了保護安全，還負責開車、跑腿、偶爾幫我處理一些不方便讓許揚出面的事。」
謝星冉想起夏檸看起來跟普通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誰能想到她是從小在武館長大的練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