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刪了。」
「刪了。」周序臨掏出手機,當著謝星冉的面把照片刪掉,「喏,你看。」
謝星冉湊過去看了一眼回收站,確認照片真的刪了,這才鬆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他哼了一聲,轉身往臥室走,「我去洗個澡。」
「一起?」
「滾!」
謝星冉頭也不回地甩上臥室門,把周序臨的笑聲隔絕在外面。
他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明明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怎麼還被那個人撩得手足無措。
謝星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序臨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什麼。
順順的腦袋擱在他的拖鞋上,一人一狗的畫面看起來莫名和諧。
「你在幹嘛?」謝星冉擦著頭髮走過去。
「處理點工作。」周序臨頭也不抬,「葉順發了幾份文件過來,需要簽字。」
「哦。」謝星冉在他旁邊坐下來。
周序臨的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落在謝星冉還在滴水的頭髮上。
他放下電腦,伸手拿過謝星冉肩上的毛巾:「頭髮不吹乾容易感冒。」
「懶得吹。」謝星冉縮了縮脖子,「等它自然干就好。」
「不行。」周序臨站起身,走到衛生間拿了吹風機出來,插上電源,「過來。」
謝星冉看著他手裡的吹風機,乖乖挪過去坐好。
周序臨站在他身後,手指插進他的濕發里,吹風機的暖風呼呼地吹出來。
謝星冉被他伺候得舒服,整個人放鬆下來。
等頭髮徹底吹乾,周序臨關了吹風機,手指在他蓬鬆的髮絲間捋了捋。
「好了。」
謝星冉睜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軟又蓬鬆,還帶著熱乎乎的餘溫。
序臨把吹風機收好,重新坐回沙發上,「晚上想吃什麼?」
「苦瓜湯可以再吃一頓吧?」
「那是午餐。」周序臨看了他一眼,「晚餐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謝星冉歪著頭想了想:「想吃酸菜魚。」
「行。」周序臨點了點頭,「我讓許揚買條黑魚送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謝星冉連忙擺手,「碼頭就有賣的,我晚點過去買就行了。」
「你剛洗完澡,別出去了。」周序臨按住他的肩膀,「我讓許揚跑一趟。」
謝星冉忍不住吐槽,「你這樣使喚人家,給加工資了嗎?」
「加了。」周序臨面不改色,「上個月剛漲了百分之二十。」
謝星冉:「……」
周序臨掏出手機給許揚發了消息,發完之後把手機放到一邊,目光落在謝星冉身上。
「對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謝星冉盤腿坐在沙發上,順手把順順撈到腿上摸著。
「下周有個酒會。」
謝星冉摸順順的手頓了一下:「什麼酒會?」
「這邊的商會舉辦年度晚宴。」
周序臨說,「每年一次,臨海基本的企業都會參加。」
「那你去就行了唄,帶我幹嘛?」
「要求帶伴。」周序臨看著他,「你是我男朋友,不帶你我帶誰?」
謝星冉低頭假裝認真地給順順順毛:「我又不認識那些人,去了多尷尬。」
「不需要你認識他們。」周序臨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只要站在我身邊就行。」
謝星冉從他眼裡讀出了認真和期待。
他嘆了口氣:「什麼時候?」
「下周六晚上。」
「那還有一周。」謝星冉掰著手指數了數,「應該沒問題,晚上正好不營業。」
周序臨的嘴角彎了一下:「你答應了?」
「不然呢?」謝星冉聳了聳肩,「你都開口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周序臨伸手把他連人帶狗一起攬進懷裡:「寶寶真好。」
順順被夾在兩人中間,發出一聲抗議的哼哼。
謝星冉本來還想下樓去摻合下午的訂單,人還沒站穩就被周序臨一把撈回去。
「我要下去幫忙了。」
「睡覺。」
「你從早上到現在就沒歇過。」周序臨的手臂箍在他腰間,不由分說把人往臥室帶。
「回來包了半天花,送花也送了一個小時,鐵打的身體也該歇了。」
謝星冉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回頭瞪他:「我不困!」
話音未落,周序臨彎腰抄起他的膝彎,直接把人橫抱起來。
「周序臨!」
「老公在呢。」
周序臨大步走進臥室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著躺下來,手臂一伸把謝星冉撈進懷裡,被子一拉蓋住兩人。
「睡午覺。」
「我不——」
「閉眼。」
周序臨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溫熱的掌心擋住光線,聲音低沉又帶著強勢:「不累的話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
謝星冉的睫毛在他掌心裡撲閃了兩下。
睡就睡!
他翻了個身把後腦勺對準周序臨帶笑的臉。
雨水打在玻璃上,密集又清脆像是有人在窗外撒了一把豆子。
謝星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聽到聲音時迷迷糊糊地想下雨了?
他趴在枕頭上懶懶地不想動。
真是巧了,一回來又開始下雨。
這場雨過後估計就該轉涼了。
他還說要帶順順去海邊走走的。
計劃泡湯了。
又躺了一會兒,謝星冉才慢吞吞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謝星冉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點開手機隨便刷了刷。
刷了幾個花藝視頻,看到有人用尤加利葉搭配白色洋桔梗做了個花束,配色清爽,他順手點了個贊。
正刷著,臥室門被推開。
周序臨站在門口,他看到謝星冉翹著腿靠在床頭看手機,嘴角彎了一下。
「醒了?」
「嗯。」謝星冉頭也不抬,目光還黏在手機屏幕上,「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下了有一會兒了。」
周序臨走進來,繞過床尾走到他那邊,雙手撐在謝星冉身體兩側,整個人壓了下去。
謝星冉趕緊把手機舉高,免得被兩人之間的空隙擠掉。
周序臨的胸膛貼著他的,像一張巨大的被子黏在他身上。
謝星冉已經放棄了掙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序臨養成了這個壞習慣。
只要看到他躺著或者坐著,就要整個人壓上來。
他最開始還會推兩下,後來發現推也沒用,這人臉皮厚得很,推開了又會黏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