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作忙完了？」謝星冉把手機放到一邊，空出手來揉揉周序臨的腦袋。
「差不多了。」
周序臨的鼻尖蹭著他的脖頸，呼吸掃過皮膚帶起一陣癢意，「剩下幾封郵件晚上再回。」
「你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
「不要。」
「周序臨——」
「再抱一會兒。」
周序臨的手臂收緊了一些，聲音悶在他頸窩裡，「一下午沒見到你。」
「你就在隔壁書房，什麼叫一下午沒見到？」
「那也算沒見到。」
周序臨抬起頭，目光落在謝星冉臉上，「工作的時候又不能抱著你。」
謝星冉被他這番歪理說得無言以對。
「你以前單身的時候怎麼過的？」
「以前是以前。」
周序臨低下頭，在他鎖骨上親了一口，「有了男朋友為什麼要過以前的日子？」
謝星冉被他親得縮了縮脖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別亂親。」
「就親一下。」
「你剛才已經親了好幾下。」
「那不一樣。」
周序臨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促狹的光，「剛才親的是鎖骨，現在想親別的地方。」
「你想得美。」
謝星冉伸手捂住他的嘴，手心貼著他溫熱的嘴唇，「不許動了，聽我說。」
周序臨被他捂著嘴，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在聽。
「這場雨不知道要下多久，」謝星冉說，「本來想帶順順去海邊走走的，現在看來是去不了了。」
周序臨拉下他的手，「明天要是晴了再去。」
「明天要是還下呢？」
周序臨捏了捏他的手指，「海邊又不會跑，急什麼。」
謝星冉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周序臨的腰腹肌肉緊繃，掐上去硬邦邦的掐不動。
他悻悻地收回手，「你腰上一點贅肉都沒有，掐著一點都不好玩。」
「你喜歡掐贅肉？」
「不是，我就是想掐你一下報仇。」
「那你掐別的地方。」
周序臨把手臂伸到他面前，「掐這兒，肉多。」
謝星冉看著他遞過來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分明，哪裡有肉多的樣子。
「算了。」他推開周序臨的手臂，「掐不動。」
周序臨笑了一聲，收回手臂重新把他攬進懷裡。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謝星冉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劃著名屏幕。
周序臨還壓在他身上，腦袋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均勻又綿長。
「你睡著了？」謝星冉戳了戳他的後腦勺。
「沒。」
周序臨的聲音有些沙啞，「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晚上酸菜魚要不要加辣椒。」
謝星冉被他正經得離譜的回答逗笑了，「你趴在我身上想菜單？」
「不行嗎？」
周序臨抬起頭，下巴擱在他鎖骨上，目光懶洋洋地看著他，「順便想想待會兒怎麼把你騙起來陪我洗澡。」
「你做夢。」
謝星冉推開他的臉，繼續刷手機。
周序臨重新把臉埋回去，指尖在他腰側畫圈。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房間裡安靜又溫暖。
謝星冉刷到一個做蛋糕的視頻，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划走。
周序臨的手從腰側滑到了衣擺下面，指尖貼著他腰側的皮膚，溫度比周圍的空氣高出一截。
謝星冉沒在意，繼續刷手機。
那隻手沿著腰線慢慢往上，謝星冉還是沒動。
直到那隻手捏住輕輕捻了一下。
謝星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
「周序臨！」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男人，周序臨被他掀得翻身，仰面倒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謝星冉已經爬起來站在床上。
赤腳踩在床墊上看著他，一腳踹在周序臨的大腿上。
「臭不要臉！」
謝星冉叉著腰站在床上，頭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凌亂，臉頰泛著薄紅，又氣又羞。
周序臨躺在床上，看著站在床上的謝星冉。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謝星冉逆著光，叉著腰站在床上的樣子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踹的大腿，「寶寶真棒。」
「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
謝星冉從床上跳下來，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噔噔噔跑出了臥室。
周序臨躺在床上抬起那隻手，五指張開對著燈光看了看。
早知道就摸快點了。
好歹多摸兩下再被抓。
他翻身把臉埋進謝星冉睡過的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認命地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被謝星冉掀亂的衣服，走出臥室。
客廳里沒人。
衛生間傳來水聲。
周序臨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拿起筆記本電腦打開。
屏幕上還開著沒處理完的郵件，他掃了一眼正準備回復，餘光瞥見茶几洞裡放著眼鏡盒。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上次陪謝星冉看電視，屏幕上正好播到一部都市劇。
男主角戴著細框眼鏡，斯文敗類的長相配上金絲邊鏡框，鏡頭一轉彈幕直接炸了。
謝星冉當時窩在他懷裡，嘴裡還叼著半塊西瓜，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你戴過眼鏡沒？」
周序臨當時正低頭回郵件，頭也沒抬：「沒。」
「哦。」謝星冉也沒多問，繼續看電視去了。
那聲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周序臨當時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
好像是有點遺憾？
周序臨望了一眼衛生間方向，裡面還傳來嘩嘩的水聲，夾雜著謝星冉哼歌的調子，斷斷續續的聽不清是什麼歌。
他伸手把眼鏡盒拿了過來。
盒面是深灰色的磨砂質感，他拇指一推咔嗒一聲輕響，盒蓋彈開。
裡面躺著一副細框眼鏡。
邊框是極細的銀灰色金屬，鏡片折射著頭頂吊燈的光。
周序臨拿著它在指尖轉了半圈。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周序臨手指捏住鏡腿，把眼鏡架到鼻樑上。
冰涼的金屬貼上鼻樑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眨了一下眼。
他本來視力就不差，這副眼鏡大概是平光的，戴上之後沒什麼度數變化，只是鏡片過濾掉一部分光線，看東西稍微柔和了一點。
周序臨放下手，轉頭看向客廳里的落地窗。
窗外的雨幕被鏡片濾過一層，雨絲看起來沒那麼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