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讓順順走，自己在後面鎖門。
一前一後下到一樓。
花店的光線十分充足，花香在空氣里浮動，紗簾透出一絲絲朦朧光影。
謝星冉也沒什麼要準備的，他走到窗邊捏住白紗嘩啦一聲拉開。
光線一下子湧進來，空氣里細小的顆粒像碎金一樣閃爍。
他又走到另一邊拉開窗簾，讓陽光毫無阻礙鋪滿整個空間。
順順蹲在門口，歪著腦袋看他忙活，尾巴在地板上掃了兩下。
周序臨給順順戴背套，它意外配合，或許是昨晚出去一趟有吃有玩的。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窗邊的謝星冉身上。
晨光從謝星冉身後打過來，長發垂在肩側被光線穿透發梢泛著柔和光澤。
他踮著腳調整窗簾的褶皺，衛衣下隨著動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小段腰線。
周序臨若無其事移開。
謝星冉調整好窗簾轉過來，看到他們都準備好了，「走吧。」
他走到周序臨身邊揉了揉順順的腦袋：「順順要乖乖的。」
順順站起來抖了抖毛，周序臨推開玻璃門，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謝星冉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人都清醒了幾分。
兩個人穿過院子，巷口的車擦得鋥亮反射著晨光。
葉順站在車邊，看到兩人出來他站直了身體，微微頷首：「先生，周董。」
他拉開后座車門，手掌墊在門框上沿。
順順熟練地跳了上去，黑溜溜的眼珠盯著車窗外。
謝星冉彎腰坐進去，周序臨跟著坐進來關上車門。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座椅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謝星冉靠在座椅上，伸手把散落的長髮攏到一側，從口袋裡摸出發繩咬在嘴裡，雙手把頭髮攏到一起準備紮起來。
周序臨偏頭看他，伸手從他嘴邊取下那根發繩。
謝星冉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他：「嗯？」
「幫你扎。」
周序臨的聲音淡淡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攏住他腦後的頭髮，「想要什麼樣的？」
謝星冉想了想：「低馬尾就行了。拍證件照要露出耳朵和眉毛。」
周序臨手指在他發間穿梭，低馬尾最簡單，用發繩繞了兩圈固定住又調整了鬆緊。
「好了。」
謝星冉伸手摸了摸腦後的馬尾，看了看車窗上映出的倒影。
他伸手捏了捏周序臨的臉：「謝謝周叔叔~~」
周序臨被他又軟又綿的嗓音喊得壓不住嘴角，一味把人往自己懷裡壓。
謝星冉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周序臨手臂環過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鼻尖蹭過周序臨的下頜：「你去分公司什麼安排？」
「上午有個會，再去旅遊區看看情況。」
周序臨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低沉平穩，「沒什麼問題就回那邊，晚上有個飯局推不掉。」
「好，你酒別喝多。」
手指在周序臨手背上輕敲，「保護好自己。」
車子在路口停了下來，前方紅燈倒計時還有幾十秒。
謝星冉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又收回目光，手指扣上周序臨西裝扣子，遲來的不舍湧出。
「葉順會跟著你。」
清沉嗓音帶了點磁性，微微的顆粒感敲擊在耳邊，似有若無的繾綣從上方傳來。
謝星冉的下巴被強制抬起，仰著臉瞳孔微微放大。
他還真忘了這茬。
指尖在周序臨的扣子上又轉了一圈，謝星冉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那你打通關係一去就能拿到護照嗎？」
「像電視裡的霸總那樣？」
周序臨點了點他的鼻尖，語氣自然，「只是走個快速通道。」
前方的建築群漸漸清晰起來。
謝星冉手肘撐在周序臨胸口借力，想認認分公司的路。
周序臨看他露出小巧的耳朵有些意動，嘴唇貼上蹭了一下。
謝星冉縮了縮脖子，手掌撐著他胸口往後推：「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周序臨沒聽，熱意順著他耳後吹到頸側，指腹探進謝星冉衛衣里摸他小腹。
謝星冉被他蹭得半邊身子發麻，抓住他作亂的手腕，「快到公司了？」
車匯入主路，窗外的行道樹勻速後退。
大樓矗立在街角，玻璃幕牆在晨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周序臨的動作頓了一下，從他頸窩裡抬起頭來，眼尾壓著，「嗯，乖點別亂動。」
謝星冉被他悶在後頸處的聲音弄得心尖一軟，撐在他胸口的手卸了力，滑下去落在他小臂上。
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掠過，影子從兩人身上交替划過，光與暗在謝星冉垂落的睫毛上反覆跳躍。
周序臨蹭夠了後頸，順著下頜一路啄過去，吻細細碎碎落在他的臉頰和嘴角。
謝星冉被他親得有些癢，偏頭躲了一下，周序臨的吻落在他耳根，又沿著耳垂一路繞回來不緊不慢纏著他。
「好了好了……」
謝星冉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眼睛瞪他，「再親我口水都要被你親幹了。」
男人眷戀的目光在他濕潤的眼睛上停了一瞬，低頭在他手背上印了一下，又順著指縫一路蹭到他虎口。
把整隻手掌貼在自己臉上，偏頭在他掌心裡蹭了蹭。
謝星冉被他蹭得手心發燙，索性放棄抵抗往靠背上一倒，任由周序臨捏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揉過去。
車程開到一半，謝星冉已經徹底麻木了。
周序臨把他的手翻來覆去親了三遍，連指甲蓋都沒放過，謝星冉從最開始的面紅耳赤變成現在的面無表情。
胳膊往周序臨懷裡一塞：「親吧親吧，給你親個夠。」
周序臨握住他的手腕，低頭在他跳動的脈搏上輕吻，抬眼看他。
謝星冉托著腮看窗外，側臉在晨光里顯得格外乖巧。
周序臨把他的手貼在胸口，手心下面是一顆沉穩跳動的心臟，隔著西裝一下一下傳過來。
謝星冉感覺到掌下的震動，偏頭看了他一眼，周序臨正看著他。
那眼神反倒讓謝星冉心裡軟得更厲害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沒說話，把臉轉回窗外，指尖悄悄收攏攥住周序臨的襯衫。
車子駛過高架橋，玻璃幕牆在晨光里連成一片耀目的鱗片，分公司大樓的主體在路口露出半截。
謝星冉的視線落在那棟樓上，理智告訴他目的地到了，指尖卻下意識收得更緊。
大手從他手腕滑到腰側，掌心貼著下擺往裡探。
「到了。」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平穩得聽不出波瀾。
謝星冉嗯了一聲鬆開手，垂眼把他襯衫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