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咬著下唇不吭聲，手緊攥著拉珠借力。
「拽著它做什麼？」
他把拉珠從謝星冉掌心裡抽出來，拉珠被他懶散一扯，浴簾唰地又拉開半幅。
窗外夜色湧進來，光斜切過浴缸落下一片冷白。
周序臨用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指腹壓在謝星冉下唇慢慢磨蹭。
謝星冉反嘴想咬他一口，碰到男人指腹反倒像含住似的。
男人眸色沉了沉不退反進，沿著他唇縫往裡探。
「寶寶。」他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悠著點，別把老公手給咬了。」
謝星冉被他勾得舌根發麻，他下意識想咽口水，喉嚨動了一下把男人的手指含得更深。
貼著他下巴的虎口收緊，把他整張臉往上抬了抬。
「寶寶就那麼想吃？」
謝星冉受不了抬腳去踹他，小腿剛抬起來就被男人另一隻手撈住膝彎。
周序臨順勢往前半步，把他擠在浴缸和自己之間，拽住謝星冉針織衫往上掀。
謝星冉被他掀得被迫抬手，衣服從頭頂剝出去時視線被擋住，一會沒看到打底衫也被上推到胸口。
「你手怎麼這麼涼……」後半句被周序臨俯下來的吻堵回去。
謝星冉被他舔得嘴唇發麻，想合嘴又被他用手指卡住下頜，只能被迫張著唇承受漫長到不講道理的吻。
周序臨掃了一圈嘗夠了才退出來，唇珠上還掛著晶亮的水光。
「手涼不涼不重要。」
周序臨說著，大手已經摸到他褲子上了，一挑一擰就解開了拉鏈。
謝星冉條件反射伸手去擋，被男人單手扣住兩隻手腕反剪到身後。
…刪，已出餐…
謝星冉是被吵醒的。
手機嗡嗡嗡響個不停，間隔短得像催命。
謝星冉皺著眉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長發鋪了半個枕頭，有幾縷黏在嘴角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他迷迷糊糊地想這人怎麼還不走。
周序臨站在床邊，單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正把袖扣往袖口上按。
他壓低了聲音跟電話那頭說了兩句，掛斷後把手機扣回桌面。
轉過身就看到謝星冉把自己裹成了蠶蛹，只露出一撮黑髮。
周序臨無聲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自家這位祖宗非要他出門前叫醒。
他是不想叫的。
才七點出頭，昨晚鬧到那麼晚，謝星冉眼底還帶著淡青。
周序臨站在床邊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拍了拍被子鼓起來的那團。
他語調柔和帶著縱容，「寶寶該起了。」
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一聲鼻音，不情不願的。
「不是說要出門？」
又是一陣窸窣，謝星冉從被子裡拱出半張臉，眼睛眯著沒睜開。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周序臨沒聽清，俯身湊近了些。
「……好累再睡五分鐘。」
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像是在控訴周序臨昨晚的暴行。
周序臨垂眼看他軟得沒骨頭似的。
「好。」他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響了一陣，周序臨洗漱完出來又看謝星冉縮回被子裡了，連半張臉都看不見。
周序臨去樓下催了早餐，回來時又過了二十分鐘。
他坐在床沿，手掌貼上被子外面那一團，隔著棉被都能摸到熱度。
「寶寶，早餐送來了。」
被子裡沒動靜。
「寶寶繼續睡會，我晚點電話叫你起來？」
這回有了反應。
被子拱了拱，謝星冉低垂著眉眼爬出來，將頭靠在周序臨手上使勁的蹭了
蹭，「幾點了……」
「七點四十。」
周序臨摸了摸手心裡軟綿綿的臉頰，像剛蒸好的奶糕。
「還早，寶寶再睡會兒。」他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指腹在謝星冉臉上輕蹭。
謝星冉眉頭擰著，嘴唇微嘟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想起來吧，渾身又酸軟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繼續睡吧，腦子裡又想著有事要做。
他糾結地哼唧了一聲，把臉往周序臨掌心裡蹭，鼻尖蹭著男人的虎口。
周序臨換了只手，指腹順著謝星冉的後頸慢慢滑下去，捏住嫩白的脖頸輕揉了兩下。
「那麼早起來花店都沒開門呢。」他柔聲開口，眼底漾著暖意。
謝星冉連眼睛都沒睜，更不想說話。
去看花店本來就是個藉口，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可比花店重要多了。
周序臨看他懶洋洋又倔強的樣子，被他枕在臉下的大手動了動，曲著蹭過謝星冉散落的髮絲。
「九點我再打電話叫你？」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謝星冉的耳邊，熱氣拂過去，「晚點起來先吃點東西，別空著肚子亂跑。」
謝星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聲音軟得幾乎聽不清：「嗯……」
他真的起不來，腰軟腿軟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勁。
周序臨眼底浮起無奈的笑意，抽出手前還捏了一把謝星冉臉頰，把被子拉到他肩膀上，「樓下備了車，司機就在附近等著。」
他一邊說一邊把腕錶扣好，黑色錶盤襯得他手指修長，「手機號和翻譯器都在樓下，別忘了帶。」
謝星冉聽到司機，眉頭皺得更緊了，腦袋在被子裡搖了搖。
「不要司機……」他伸出白皙的手扯著男人衣角，聲音柔柔的，「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要是被那司機匯報給周序臨，說他去了登記處那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那點小心思在臉上晃來晃去，周序臨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彎下腰，大手捏住謝星冉埋在被子裡的下巴，讓紅撲撲的臉露出來。
「寶寶。」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指腹在謝星冉下巴摩挲了一下，「你以為我要讓司機跟著你？」
謝星冉眨了眨惺忪的眼，不明所以地看他。
周序臨湊近了些，眼底的笑意深得像潭水。
「我今天去的地方會屏蔽信號。」
他說得慢條斯理，嗓音沙啞極盡溫柔，「暫時接不到任何消息，寶寶去了哪兒我都不知道。」
謝星冉睫毛撲閃了兩下，「真的？」
「嗯。」周序臨順手把他被子上蹭亂的頭髮撥到一邊，「所以寶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人盯著你。」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不過——」
周序臨話鋒一轉，垂眼看他，「要打車記得用本地軟體，掃碼不一定收。翻譯器和銀行卡都帶上。」
謝星冉被他一連串囑咐弄得耳根發熱，把臉往枕頭裡一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