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冉想解釋又覺得越描越黑。
算了。
他垂下眼,耳根慢慢燒起來,手指在毯子底下絞來絞去。
周序臨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默認了,眼底那團暗火又燒高了幾分。
車在支路上疾馳,兩旁的樹影飛速倒退。
「你……」謝星冉終於憋出一句,聲音黏黏糊糊的,「你開慢點。」
男人目視前方,喉結隨著呼吸一下一下滾動。
謝星冉又不瞎。
這人從剛才起全身都在繃著,側頸的青筋微微凸起,連呼吸都沉了半拍。
這模樣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拆吃入腹。
謝星冉心裡的緊張和害羞攪在一起,忽然想起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周序臨今天從下午到現在全程連軸轉。
體力再好也是人。
謝星冉咬了咬下唇,有點擔心周序臨一次行不行的?
周序臨開了近路,車子一出支路直接到了住宅區。
男人單手打方向盤滑進最後一段彎道,輪胎碾過碎石發出聲響。
謝星冉透過車窗看到那棟爬滿常春藤的小別墅。
周序臨熄火解開安全帶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謝星冉臉上,像獵豹在打量到嘴的獵物。
謝星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搶先一步去解自己的安全帶,扣子卡了一下,他急得手指都在抖。
大手覆上來,不緊不慢地把卡扣按開。
「急什麼。」
周序臨的聲音貼著他耳朵,氣息拂在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謝星冉推開他的手,拉開車門就往下跳,毯子裹在身上隨著動作飛揚。
周序臨從駕駛座出來,看到謝星冉裹著毯子跑得飛快,這會害羞了。
他走過去,一隻手撐在謝星冉頭頂的門框上,另一隻手抽走他攥著的鑰匙。
「我來。」
謝星冉咽了咽發乾的喉嚨,加快腳步往屋裡走,毯子從肩上滑下來他都顧不上撿,推開玄關門就往樓梯方向沖。
「寶寶。」
周序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走慢點,我怕你摔了。」
腳步聲不疾不徐跟上來,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謝星冉三步並兩步往樓梯上竄,手剛搭就被後面追上來的大手一把撈住了腰。
周序臨的手臂箍在他腰間,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兩個人一起停在樓梯。
「不是寶寶說要回家的?跑那麼快怕我吃了你。」
溫度隔著衣服源源不斷滲過來。
他不敢回頭撞進那雙深得發暗的眼睛裡,「我……我想洗澡。」
尾音打著顫,謝星冉聽著都覺得丟人。
周序臨的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熱氣噴在耳上:「我也要洗。」
語氣里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手掌從他腰側滑下去搭在胯骨上,「身上都是鹹味,你聞。」
說著還低頭在謝星冉後頸上蹭了一下,鼻尖擦過微涼的皮膚。
謝星冉被他蹭得起了一層細疙瘩,下巴都快磕到扶手上了。
「那你先去洗,我——」
拒絕的話都沒說完,周序臨手臂一緊直接把他從台階上撈了起來。
謝星冉雙腳離地,驚呼聲還沒出口就變成了掙扎:「放我下來!」
「不放。」
男人回得坦蕩,抱著人往主臥走,絲毫看不出懷裡還掙著個人。
謝星冉踢了兩下腿,鞋從腳上甩飛出去一隻,他氣得拿拳頭砸周序臨的肩膀。
「我還沒拿換洗衣服。」
「穿了也要脫。」
謝星冉仰頭瞪他,正對上男人垂下來的視線,那雙眼睛暗得幾乎能吞人。
他聲音不自覺地弱下去:「……我自己走。」
「嗯。」
周序臨嘴上應著腳步沒停,膝蓋抵開主臥的門徑直往浴室方向拐。
謝星冉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不吭聲了。
男人感覺到肩頭貼上來一團熱氣,唇角彎了彎,腳下步子更快了。
主臥浴室的門被推開,感應燈帶自動亮起來,暖白光從鏡面後和櫃底漫出來。
周序臨把人放下來,謝星冉一隻腳只穿了襪子踩上冰涼的磚面。
還沒等他站穩,周序臨已經反手把浴室門推上了,咔嗒一聲不言而喻。
他點開牆上的觸控面板,指尖一划,暖風從頂部的風口涌下來。
謝星冉看他打開暖風這個動作,心裡更慌了。
周序臨手抬起來捏住大衣領口往下一扯,隨手搭在置物架上。
又把身上的針織衫從下擺往上卷,露出緊實的腰腹,人魚線在側燈的斜照下投出暗影。
衣服從頭頂脫下來時,頭髮被帶得翹起來又落回去,搭在眉骨上方,比平時多了一層不拘的散漫。
謝星冉眼睛不爭氣地跟著針織衫走了一遭,從腰腹到胸膛到肩膀,每一處都沒放過。
等領口離開男人下巴,露出喉結和鎖骨時,他別開臉,假裝去研究身側的鏡子。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靠近,暖風把周序臨身上的薄荷味加重,全往謝星冉鼻子裡鑽。
謝星冉退了一步,後腰撞上浴缸的陶瓷扶手,一個踉蹌差點坐進去。
他急忙穩住轉身抓到隱私簾拉珠,嘩啦一聲把窗外遮擋住。
周序臨走近,上半身什麼都不剩了,往下是收窄的腰和松垮掛在胯上的皮帶。
「寶寶。」
周序臨聲音裡帶著啞意,尾音往下沉拖出一點委屈,「不要冷落我。」
謝星冉攥著拉珠的手指發麻,聽聽這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明明是他步步緊逼,還成了他冷落?
謝星冉腦子在胡思亂想這一塊向來跑得比兔子還快,好像只要想得夠多,就能把自己從眼下這個處境裡摘出去。
大手碰到他外套,先隔著衣服在他腰側慢慢揉了一把。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謝星冉咬著下唇,感覺那顆腦袋埋在他後頸,呼出來的熱氣全噴在他毛衣,燙得他汗毛齊刷刷豎起來。
他攥著拉珠不鬆手也不吭聲,用沉默代替認可。
「真乖。」
周序臨的唇貼著耳垂,熱氣往脖頸下面走,謝星冉偏頭想躲卻撞上男人下頜。
外套被扯下去時帶起一陣風,大手從腰側往上移。
謝星冉咬著下唇把聲音全咽回嗓子裡。
掌心貼上來時他眼皮跳了一下,手在身側攥緊了浴缸。
周序臨的呼吸落在他頸側,燙得像要留印子,另一隻手從腰後繞下去,掌心覆在弧度上收攏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