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囉嗦男人

  天花板在視野裏白晃晃的，好累。

  謝星冉盯著石膏線，手臂攤在身體兩側，指尖在被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

  某處隱隱約約存在感鮮明，謝星冉把手臂抬起來蓋在臉上，悶悶呼出一口氣。

  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做。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膝蓋蜷起來靠近胸口，被面貼著肚子暖融融的。

  今天要領證了周序臨肯定要慶祝，他嘴角一抽，把臉埋到男人的枕頭去。

  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謝星冉在床上又癱了十來分鐘，直到手機再次震動。

  這回是鬧鐘他自己昨晚設的，八點多的，屏幕上的備註寫著再睡是豬。

  他伸手把鬧鐘劃掉，費了點勁從被子裡掙出來。

  兩隻腳踩在地毯上，腳腕上的白玉鏈子還在，確實很好看。

  欣賞了一會後他抓著松垮的浴巾起來，狗東西昨晚也不給自己找件衣服穿。

  謝星冉拖拖拉拉到衣帽間翻出墨綠色的寬鬆襯衫和黑色直筒褲。

  站在全身鏡前扣扣子時，他掃到鎖骨上方一小片淡紅，手指頓了一下默默把最上面那顆扣子也扣上了。

  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碎發在耳側垂下來，跟主人一樣沒精打采。

  謝星冉覺得自己這狀態，大概就是魂黏在床上沒爬出來。

  他晃進浴室，捏了一截牙膏擠在刷毛上，慢吞吞地塞進嘴裡。

  薄荷味在口腔里炸開，他眯著眼對著鏡子左右挪動。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得像鳥窩，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勒著脖子，整個人透著被榨乾的萎靡。

  花店最忙那陣他都沒這樣子過。

  手機在洗手台邊上嗡嗡震起來，謝星冉瞥了一眼屏幕——老公。

  他含著牙刷伸手劃開接聽，唔了一聲算是應答。

  「寶寶醒了？」

  周序臨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寵溺得毫不掩飾。

  謝星冉嘴裡還塞著牙刷，含糊嗯嗯了兩聲，繼續對著鏡子刷左側的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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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序臨似乎聽到他刷牙的動靜，「樓下廚房溫著茶點，你穿好衣服下去吃就行。」

  顯然他也想起來早上忘給謝星冉套上衣服了。

  謝星冉漱了漱口吐掉泡沫，又接了一杯水含在嘴裡咕嚕了兩下，「……知道了。」

  聲音軟趴趴像剛出爐的糯米糍，沒什麼力氣又甜得很。

  他低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指尖摸到下巴時想起什麼，對著電話開口：「你早上是不是沒刮鬍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隔著信號都帶著震動感。

  「扎到寶寶了？」

  謝星冉想起早上那一下刺癢，手指摸著那塊被扎過的皮膚，「有點。」

  周序臨帶著罕見的懊悔解釋，「忘了讓人備好，早上來不及就先走了。」

  謝星冉拿毛巾擦乾臉，把牙刷沖乾淨放回杯子裡，手機換到另一邊，「那我經過商場給你帶一套回來。」

  周序臨那邊又開口叮囑，還是不放心謝星冉一個人：「銀行卡翻譯器別忘了，陌生人搭話不要理，不要拿他東西，人少的地方不要去……」

  又來了。

  謝星冉嘴角抽了一下，這人囑咐起來沒完沒了，跟老媽子似的。

  「知道了。」他好脾氣地應著，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先去忙吧。」

  「嗯。」周序臨頓了一下，嗓音里裹著溫柔，「寶寶乖，有事打電話。」

  「白白。」

  謝星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