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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全部打包丟掉

2026-06-01 22:33:17 作者: 浮生卻笑夢中人

  軍方中心醫院的手術持續了七個小時。

  喬瑞在走廊的金屬長椅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主刀軍醫推門出來,告訴他晶片碎片已全部取出。

  腺體損傷嚴重,但沒有傷及核心神經叢。

  伊蘭需要靜養。

  至少一周不能動用精神力。

  消息被嚴格封鎖。

  軍方醫院的整層樓被清空,換上了皇家近衛兵把守。

  對外只說儲君殿下偶感風寒,在宮中休養。

  伊蘭在病床上躺了兩天,才能完整地說一句話。

  第三天,他讓喬瑞把光腦拿過來。

  手指划過屏幕的時候還在發抖。

  霍淵沒有發消息來。

  在意料之中。

  

  伊蘭輕嘆了口氣。

  轉手打開了奧斯帝國的政務內參頻道。

  皇帝的中風正在好轉。

  專家團隊的最新報告顯示,老皇帝已經能發出簡單的單音節詞彙。

  預計兩周內可恢復基本語言能力。

  伊蘭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

  病房裡只有心率監測儀的嘀嘀聲,和輸液管里藥液滴落的細微動靜。

  他閉了一下眼。

  老皇帝一旦恢復說話的能力,第一件事一定是廢除他的儲君之位。

  露露雖然被抓了,但她在宮中經營多年的勢力根基還在。

  而自己enigma的身份,在拍賣場那一戰之後,已經瞞不了多久。

  拍賣會現場幾百號人。

  雖然當時混亂,但精神力刃的痕跡是抹不掉的。

  那種級別的精神力攻擊,只有超S級以上的alpha或者enigma才做得到。

  有心人只要去查,很快就能查到他頭上。

  到那時,一個謊報性別的皇子,隱藏了十年真實身份的enigma,在帝國保守派眼中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他們會以「欺君」的罪名,把他拉下來。

  喬瑞端著一碗白粥進來。

  「殿下,先吃點東西。」

  伊蘭接過碗。

  瓷碗的溫度燙著掌心,熱氣撲在臉上,鼻尖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他喝了兩口粥,放下碗。

  「喬瑞,聯繫韓元帥。告訴他,我要提前動手。」

  喬瑞端著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殿下,您現在的身體……」

  「等不了了。」

  伊蘭靠回枕頭上,側頭看著窗外。

  「兩周之內。在老頭開口之前。」

  喬瑞把碗放在床頭柜上,低頭應了一聲。

  轉身出門。

  伊蘭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輸液管里的藥液一滴一滴地墜落,在透明的管壁里拉出細長的液柱。

  他的手摸向後頸。

  紗布覆蓋的位置,觸感粗糙。

  指腹按上去的時候,一陣鈍痛從皮膚深處湧上來。

  十年了。

  那塊小小的金屬片,從他十三歲被查出是enigma的那天起,就被植入了後頸。

  疼了十年。

  也藏了十年。

  如今,他也該放開手腳了。

  光腦的通訊界面亮著。

  聯繫人列表最上方是霍淵的號碼。

  上一次通話記錄停留在九天前。

  伊蘭的拇指懸在那個號碼上方。

  停了三秒。

  然後關了屏幕。

  算了。

  等安全時再聯繫他。

  ……


  霍淵的那一周過得很平靜。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別墅里空了。

  沒有人在書房門口探腦袋。

  沒有人在客廳沙發上,蜷成一團看小說。

  茶几上那杯沒喝完的水被胡伯收拾了,那本扣著的小說被放回了書架。

  客房的床被換了新的床單。

  被褥送去了清洗。

  枕頭上殘留的那一點香甜味道,在洗衣液和陽光的雙重作用下,徹底消失了。

  霍淵讓胡伯把伊諾用過的所有東西,都收進儲物間。

  牙刷,拖鞋,那件白色的寬鬆T恤,一盒沒吃完的草莓餅乾。

  「全部打包丟掉。」

  胡伯應了一聲,沒問原因。

  霍淵照常上班。

  每天早上七點出門,晚上十一點回來。

  會議照常開,報表照常看。

  宋則匯報工作的時候,他的反應速度和判斷力跟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他回到別墅處理文件的時候,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門口。

  門開著,走廊空空蕩蕩。

  然後他就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在沙發上坐著的時候,習慣性地往左邊挪了挪。

  給另一個人騰出位置。

  等他反應過來,又面無表情地挪回去。

  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手臂會無意識地往床的另一側伸。

  碰到空蕩蕩的床單。

  指尖在涼透的布料上停一下,又縮回來。

  明明厭棄伊蘭的生活痕跡,可偏要繼續在這處別墅繼續住著。

  分手第四天。

  霍淵從集團開完會。

  新聞頻道正在播報帝國政務動態。

  畫面右下角有一行滾動字幕。

  「儲君殿下因身體不適,暫休養兩日。近日宮務由內閣代理。」

  霍淵拿遙控器的手指頓了一下。

  身體不適?

  他想起那晚莊園門前石柱上的血痕。

  空氣里失控的紫羅蘭信息素。

  霍淵攥緊拳。

  分手七天。

  伊蘭沒有再聯繫他。

  沒有電話,沒有消息,沒有出現在別墅周圍的監控畫面里。

  就好像「伊諾」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霍淵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文件資料。

  翻到第十七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下來。

  頁面底部夾著一張便利貼。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伊諾塞進來的。

  圓圓的字跡,寫著一句話。

  「哥,你工作太晚啦,早點睡。」

  落款是一個笑臉。

  霍淵把那張便利貼撕下來。

  攥了一下。

  丟進垃圾桶里。

  第七天。

  霍淵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伊蘭不會再來了。

  如果伊蘭真的喜歡他,七天的時間足夠他想出一百種方式來解釋,來糾纏,來死纏爛打。

  以那個人的性格,他做得出來。

  可他什麼都沒做。

  安安靜靜地消失了。

  乾淨利落。

  像執行完一個任務,撤離了據點。

  霍淵靠在書房的椅子上。窗外冷杉樹的葉子開始泛黃了,有幾片落在窗台上。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鑽進來,帶著秋天乾燥的木質氣息。

  他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被人騙的滋味不好受。

  感情的戒斷,需要戀愛期的雙倍時間。


  但alpha的勝負欲,卻始終梗在心頭

  自己到底哪裡比不過陸赫燃?

  這個念頭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

  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一想到就刺得生疼。

  最後,他打開光腦,查找上次見面時,幾人相互留下的聯繫方式。

  霍淵給程冽撥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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