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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棄子

2026-05-16 07:57:55 作者: 莫棲君

  「殿下,臣妾想幫忙……」

  「都說了……」沈息已經失去了耐心,正想甩開她的手,卻聽她說。

  「臣妾知道,殿下一直在擔憂小林子的事情。」喬婉立刻安撫他,緩聲道,「祁王是個瘋子,可姐姐心智愚笨,可以為我們所用。」

  聽到喬婉提及喬韞,沈息倒是來了幾分興致。

  「你想如何?」

  「臣妾跟姐姐關係交好,接下來,想要在太子府設宴款待京城的諸位姐妹,並專程邀請姐姐來府中玩玩,殿下您覺得如何?」

  喬婉眼眸笑盈盈的,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在沈息的身上。

  沈息順勢將她摟過來,眼眸中帶著幾分讚賞。

  「太子妃聰慧,知道從柔處下手。」沈息點頭,「你想設宴,就辦,不必考慮花費,想邀請誰便邀請,有什麼麻煩,交給我處理。」

  「是。」喬婉嬌滴滴的仰頭親了他一口,「殿下待臣妾真好。」

  「那是自然。」

  喬婉走後,沈息回到前廳,喬相正在焦慮的喝茶,氣氛相當焦灼,見到沈息來,立刻站起身。

  「太子妃走了?她啊,恐怕是聽到什麼消息,著急了,這孩子……」

  「太子妃心繫喬相,擔心也是正常。」沈息回到座位上,神情平淡。

  經這麼一打岔,他們原本已經吵起來的焦灼氛圍倒是舒緩了些。

  今日喬相來,相當於興師問罪了。

  一進門,他便質問沈息,為何特意傳去消息,說沈絕幾日後才會去查帳。

  「原本帳房連日趕工,兩日沒睡已經很疲憊,聽到這個消息,瞬間睡了過去,整整休息了一晚上,最後帳冊只改了一半!」

  沈息也很無言,凝霜的消息就是這麼傳的,他有什麼辦法?

  「孤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傳給喬相,難道是錯?」

  「沈絕那個瘋子,今日一個想法,明日突發奇想,那也是常見,誰讓你們平日裡不把茶馬司的帳冊修改完善,反而要臨時抱佛腳?」

  喬相正在氣頭上,聽到這話,著實是氣得不輕。

  其實他也是因為沈絕看起來太不好惹,怕出問題,才讓人重新修改,實際上是他決策失誤。

  可他來都來了,總不能自己承認犯了錯,只能愈加破防。

  於是硬是他頂著沈息的話頭與他對峙。

  「還不是太子府花銷太大,從茶馬司薅得太多,帳才那麼難平。」

  聽喬相這麼說,原本因為凝霜消息失誤而心虛的沈息也不爽了。

  

  什麼叫太子府的花銷太大?

  他花銷出去大筆的銀子,不是為了籠絡人心嗎?說得像是他獨吞了似的。

  兩人便如此,越吵越厲害。

  實則二人都異常的心虛,只是都不願承認。

  如今,經喬婉這麼一打斷,二人也吵不起來了,只坐在太師椅上,一人端著一杯茶碗,默默喝茶。

  可無形中,二人卻達成了某種共識。

  棄車保帥。

  「主簿吧,如何。」喬相道,「他知道的最多,帳也是他一個人在管。」

  「不夠。」沈息對沈絕很了解,「區區主簿,不足以讓沈絕消停,至少得是周勇。」

  「倒是。」喬相嘆了口氣,「那便兩個都棄了。」

  「也好,若是一場大火……」沈息意味深長。

  喬相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緩緩的喝了口茶。

  「那便如此……」

  可下一瞬,沈息卻又像是想到什麼,蹙眉搖頭。

  「不行。」

  「怎麼?」喬相見他忽然又變了主意,不由問道。

  「沈絕疑心重,且如今容易發瘋,越是滅口,他越容易刨根問底揪著不放。」沈息蹙眉道。

  「畢竟如今他無事一身閒,除了茶馬司,沒有別的事情需要考慮,不像你我二人……」

  喬相聞言,也蹙起了眉頭。

  「如今他才出府,領了個差事,若是殺了主簿,燒了帳冊,那他餘生便要跟我們斗到底。」


  沈息一想到沈絕刨根問底的架勢,便是心中一哆嗦。

  「不行。」

  喬相聽他這麼說,也是驚得一身冷汗。

  不行,確實不行……

  對手不是旁人,是沈絕。

  就他去喬府鬧事那架勢,若是主簿死了,他一定會鬧到底。

  「那如今怎麼辦?」喬相頗有些頭疼,他縱橫官場這麼多年,還未遇到如此棘手的。

  嚼不爛,碾不碎,巴結不上。

  辦法……辦法倒不是沒有。

  沈息想到方才喬婉說的話,倒是覺得,這算一個突破口。

  從喬韞下手。

  當晚,趙守信一夜沒睡。

  他一直在考慮沈絕說的那些話,其實早就有了答案。

  可是,他剛要躺下,便聽到門口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

  趙守信看了一眼睡熟的家人們,心中打著鼓,十分想哭,果然,如祁王爺所說,來了,還是來了。

  他現在就想投奔祁王,可是祁王說了,讓他等著,時間一到,他自然明白。

  趙守信拿了根棒槌,躲在門口。

  不過多時,一瞬間,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刃便直接架在了他家的門栓上。

  趙守信幾乎要尖叫起來,他哆嗦著看著那柄刀刃慢慢的,慢慢的,把門栓一點點撥開。

  救命啊……救命……

  趙守信死死抓著手中的棒槌,眼睛瞪得溜圓。

  門栓被打開,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守信鼓起全部的勇氣,在門開的一瞬間,狠狠打向外頭,卻打了一個空,什麼也沒打著。

  他瞬間站不穩,沖了出去,被一個人擒住了後頸。

  「啊啊啊……不要,不要殺我……」

  「噓。」秦暉用劍柄敲了一下他的腦殼,「閉嘴。」

  趙守信嚇得魂不守舍,直到腦袋被敲了一下,才清醒過來一些,愣愣的看向秦暉,覺得眼熟。

  「來救你的。」秦暉踢了踢腳邊被打暈的黑衣人,用腳踩著那人的蒙面,一下扯了下來。

  「看看認不認識。」

  趙守信一看,臉色煞白。

  這是周勇身邊最能打的那個隨身打手。

  果然,周勇想要殺了他滅口。

  趙守信幾乎不必多想,立刻反手抓住秦暉的衣裳,「大人,大人,小的以後就是祁王爺的人了,誓死效忠,誓死效忠!」

  夜晚的喧鬧終於平息下來。

  這冬日一過,春日便逐漸來臨。

  京城的春意稍顯,街上的百姓脫去了襖子,換上了輕薄些的棉衣,祁王府上到了新的衣料,又新做好了一批衣裳,通通送進了王妃專用的房間裡。

  那間房在茗香閣內,是沈絕讓人將東西收拾出來,專門給喬韞放衣裳首飾的。

  喬韞在裡頭換好了新衣裳出來,來到沈絕面前。

  「好、好了。」

  沈絕一抬眸,她一身鵝黃色的錦緞,腰間束了掐絲紋繡腰帶,手腕上戴著一對白玉叮噹鐲,白玉掛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有些掛不住,她一動,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絕眼眸淡淡,平靜道。

  「還行。」

  一旁的謹言抿著嘴忍著笑。

  外頭忽然有人通傳,「王爺,王妃殿下,有太子府來的邀請信。」

  沈絕眉頭一挑,卻聽那人接著說,「是單獨給王妃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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