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韞卻更為驚訝,她疑惑問,「給、給我的?」
信被送進來,有些迷茫地看向沈絕。
通傳的侍衛解釋道。
「來送信的太子府小廝特意說的,一定要交給王妃。」
「拆了。」沈絕示意那侍衛來拆信。
侍衛利索地將信拆了,熟練地聞了聞信上的味道,沒有沾染什麼毒物,信裡頭也沒有附上什麼奇怪的東西。
那信中只放著一張漂亮的燙金花箋紙,上頭寫了字。
喬韞上前幾句,也沒有接過來,只是遠遠地,好奇地看。
「看得懂嗎?」沈絕問。
喬韞搖搖頭,「不、不認識字兒。」
沈絕朝侍衛示意,侍衛立刻明白,拿著花箋紙念了出來。
「自姐姐出嫁祁王府,屈指算來,已逾旬日。這些日子,妹妹無日不思念姐姐。
每每想起幼時與姐姐玩耍的光景,心中便覺又暖又酸。
如今你我各自成家,雖同在京城,卻不得朝夕相見,實在是妹妹心頭一大憾事。
故妹妹斗膽,於半個月後設一席春宴,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與姐姐好好說說話,敘敘舊。
太子府廚房新來了一位江南的廚子,做得一手好點心,尤其是桂花藕粉糕,甜而不膩,軟糯適口。
妹妹記得姐姐小時候最愛吃甜的,想來應該合姐姐的口味。
妹妹已與太子殿下商議妥當,屆時會在府門口迎接,斷不會讓姐姐受半點委屈。
盼覆。」
讀完信,侍衛道,「傳信小廝還等在門外,等著回復。」
沈絕面色慵懶,手中隨意把玩著喬韞方才試過的一枚耳墜,似乎半點也不在意侍衛說的什麼。
喬韞看向沈絕,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我要去嗎?夫、夫君。」喬韞問。
喬婉這些話聽起來情真意切,但是喬韞知道,這都是裝的。
雖然她確實很想吃桂花糖藕,可是,可是周康也能做桂花糖藕的!
周康做的桂花糖藕一定更好吃。
「你自己想去嗎?」沈絕語氣平淡,仿佛不過是個極其簡單的選擇,想去,那便去,不想去,就不去。
喬韞仔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她不想見到喬婉,即便有世界上最好吃的桂花糖藕,看著喬婉的臉吃,香味也會少一點。
「不、不想。」喬韞說。
沈絕便朝著侍衛吩咐,「回復便說,王妃要考慮考慮,遲些答覆。」
侍衛應聲離開。
喬韞卻好奇問,「不,不直接……直接說不去嗎?」
「無妨。」沈絕面色微寒,嘴角卻帶著笑意,「看看他們能折騰什麼風浪。」
太子府,信一送出去開始,喬婉就焦急等著答覆,等了許久,等到不耐煩的時候,那傳信小廝才終於回來。
「如何?」
「祁王府回復是,要考慮考慮,遲些答覆。」
喬婉聞言,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怒意一下子從胸口升起。
「什麼叫遲些答覆!不是讓你一定要讓祁王府明確來或是不來嗎!」喬婉一巴掌扇在那小廝的臉上。
小廝委屈極了,跪在地上求饒,「太子妃殿下,祁王府的人實在是不好伺候,他們連傳信的人都是凶神惡煞,奴才實在是害怕極了……」
喬婉氣得頭疼。
遲些答覆,遲些答覆她還如何準備宴席?
若是準備了她不來,豈不是前功盡棄?
入夜。
沈息疲憊的從書房出來,面上卻有些擋不住的輕鬆與喜色。
方才他才將趙主簿送走,原本擔憂的茶馬司事項,終於有了些准信。
留著那趙主簿果然有用,一個人能平下這麼多年,這麼大的一筆帳,如此能人,怎麼會糊弄不過沈絕?
趙主簿找了些看起來嚴重,實際半點不影響茶馬司繼續運轉的問題,將禍水都引至那周勇的身上。
實在是幹得漂亮。
趙守信唯一的顧慮,就是一大家子人的性命,沈息也同他保證,只要站在他這邊,無論如何,都會保下他的家人。
可若是背叛……沈息不會對他客氣。
沈息辦完了這件當下最棘手的事情,心情著實是不錯,洗沐後,他回到寢殿,屋內燈光昏暗,溫暖又舒適。
他心中旖旎心思頓時起了。
不得不說,喬婉伺候他確實是盡心。
寢殿裡總是按照他最喜歡的氛圍來擺設,每次回來,都有些驚喜。
也不知這喬婉從哪學來那些本事,次次令他盡興。
沈息掀開簾帳,果然,喬婉身著單薄如輕紗的衣裳,正趴在榻上,手墊在耳邊裝睡。
沈息也不跟她客氣,一把掐住她的腰,將她翻過來,笑道,「裝睡?」
「殿下,您真討厭!」
喬婉遮遮掩掩的笑著躲開,被沈息一把擒住……
昏暗燭光下,沈息注視著她的臉,享受著她的伺候,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喬婉自然是長得不醜,只是,姐妹二人,怎麼這麼不像呢?
眉眼都不一樣,神態更是完全不同。
聽聞喬韞母親是想像不出的美貌,恐怕喬韞像她母親更多……喬相在男子之中雖然也算是清秀,卻也談不上英俊,喬婉有些隨他,特別是鼻孔。
沈息想到喬相,差點沒了興致,喬婉卻忽然撲到他懷裡,輕輕抓著他的衣裳,小聲抱怨,「殿下,怎麼不看臣妾啊。」
「看著呢。」沈息輕輕撫了撫她的面頰,俯身吻她。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沈息累倒在一旁,睏乏極了。
喬婉見他如此,噘著嘴,自己叫水清理了,然後躺在他的身側,有些失落問。
「殿下今日是累了嗎?」
「嗯……」沈息不理會她的情緒,閉著眼,「睡吧,別鬧。」
「臣妾沒鬧。」喬婉委屈地躺在他的身側,「殿下日理萬機,著實辛苦,明日臣妾讓廚房燉些滋補的鎖陽當歸湯。」
「……」沈息有些煩躁,「好了,睡吧。」
他倒也不是真的累了,只是沒什麼興致。
到最後,他甚至想把她的臉遮住,最近與喬相見面太多,沈息看到喬婉他便總想著喬相那張老臉,真是有毒。
最後,他甚至要閉著眼睛,想像喬韞,才能……
喬韞,有些日子沒見到她了。
半晌,喬婉以為沈息已經睡著了,轉頭自己睡的時候,卻聽到他忽然開口。
「春日宴籌辦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