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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雞毛

2026-05-16 08:00:40 作者: 莫棲君

  意外發生,就連一旁看顧的暗衛都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檔口,喬韞剛好把展示的手縮了回來,燭夜非但沒有啄到弦月,反而自己差點沒被抱穩,朝著前面跌下去。

  好在喬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的爪子,把它倒掛著抓了起來。

  「哎呀,好、好險。」

  喬韞單手拎著燭夜一隻爪子,把它費勁舉起來,「好重。」

  好像又比之前胖了,現在真的可以燉了,一鍋都要放不下了。

  弦月還在發愣,剛剛差點被啄了,現在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喬韞手中受氣包似的燭夜,忽然覺得這雞真是兩面三刀,喬韞面前一個樣,自己面前一個樣。

  這個可惡的雞!居然想要啄自己!

  燭夜還在瞪著弦月,一雙綠豆眼對她充滿了敵意。

  弦月眯了眯眼睛,看向喬韞,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狡黠:「舅母,我想踢毽子。」

  喬韞一愣:「毽、毽子?」

  「嗯!」弦月指了指燭夜。

  「用它的毛做的毽子最好玩了。母親說,宮中最好的毽子就是用活雞的毛做的,拔下來的毛又亮又有彈性。」

  燭夜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瞪圓了綠豆眼,看著弦月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可能凶多吉少。

  於是燭夜撲棱著翅膀猛地掙紮起來,從喬韞的懷裡飛了出去,在雞舍里瘋狂逃竄,羽毛掉了一地。

  

  這倒是把喬韞弄得猝不及防,站在雞舍裡頭一動不動,任羽毛飛到腦袋上。

  弦月笑得前仰後合。

  遠處的暗衛見了這場景,不由得捂臉。

  這完全就是兩個熊孩子湊一塊兒了。

  看燭夜看膩了,弦月跟著喬韞往前走。

  豬圈裡,幾隻小豬正埋頭在食槽里搶食,圓滾滾的身子擠來擠去,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弦月趴在欄杆上,看得目不轉睛。

  「這啥啊。」

  「這是豬。」喬韞說,「就、就是紅燒肉。」

  「哦。」弦月點點頭,「我還沒見過呢。」

  「它們在吃飯。」喬韞說。

  弦月看了一會兒,忽然學著豬叫了一聲:「哼——」聲音不大,但學得挺像。

  喬韞愣了一下,也學著叫了一聲:「哼、哼哼。」

  兩個暗衛躲在暗處看著面前的場景,有些無奈,又覺得這樣的王妃有點可愛。

  「這個要記下來跟王爺稟報嗎?」

  「記一下吧。」

  「……好吧,萬一王爺愛看呢。」

  再往前走是牛棚,一頭大黃牛正臥在草堆上,懶洋洋地看了她們一眼,嘴巴不停地嚼著。

  「它在吃什麼?」弦月好奇地問。

  喬韞想了想,「謹言嬤嬤說過,他們就是要把吃下去的草吐出來,再、再嚼一遍。」

  弦月瞪大了眼睛,「再嚼一遍?好噁心。」

  但是看久了,好像也挺有意思。

  弦月也學著牛嚼草的樣子,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兩隻手還比劃著名牛角,嘴裡「哞哞」地叫著。

  喬韞被她逗得噗嗤笑出來。

  陽光落在一大一小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不遠處,迴廊的陰影下,沈絕單手背在身後,挺拔佇立。

  他的視線落在喬韞的身上,看著她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嘴角也不覺上翹。

  他從會客廳出來,本是要去前院見吳崇文的,可心思一直靜不下來,腳步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這裡。

  喬韞趴在牛棚欄杆上笑,頭上還沾了一根小絨雞毛。

  也許是因為日日近距離相處,沈絕一直未察覺,如今遠遠一看,將她與欄杆的高度對比才發現。

  喬韞似乎比來時要長高了一些。

  還不錯……

  沈絕淡淡笑了笑,長得挺快,接著養吧。


  又過了好一會兒,弦月跑去看兔子了,喬韞追著她跑,沈絕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著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秦暉跟在他身後,心想,王爺今天心情不錯,吳崇文大概能少吃點苦頭。

  大概。

  會客廳里,吳崇文已經又等了半個時辰。

  茶喝了好幾盞,去了一趟茅房,回來發現沈絕還是沒來。

  他坐立不安,幾次想走,可又不敢走。

  他不止一次的想到當初喬相被沈絕刻意為難的傳聞,心中不安。

  永寧長公主和駙馬早就走了,他在空蕩蕩的會客廳里來回踱步,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終於,在他的期盼中,沈絕終於露面。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看到吳崇文,面上還有笑意。

  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吳大人久等了。」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歉意。

  吳崇文連忙站起來,拱手道。

  「不、不久,不久。」

  似乎這些人在沈絕面前,總是會傳染喬韞的結巴,沈絕放下茶盞,想到喬韞,只覺得有些好笑。

  「吳大人今日來,是為了令愛的事?」

  吳崇文小心翼翼地說。

  「是,是這樣的。」

  「殿下,小女不懂事,冒犯了王妃,臣已經重重罰了她,還望殿下高抬貴手,饒她這一回。」

  「吳大人這話說的,倒像是本王一直在故意為難她似的,倒是怪了,宮宴之後,此事便到此為止,何來的高抬貴手。」

  吳崇文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焦躁、窘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王爺,王爺,是下官沒說清楚,此事說來話長,還請您一定要幫忙才是。」

  沈絕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崇文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

  「王爺,小女……小女原本有一樁婚約,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兩家已經定了親,交換了庚帖,就等著擇日完婚了,可前幾日,侍郎夫人忽然讓人傳話,說、說要退親。」

  「哦?」沈絕倒是有了些興致。

  「退親的理由,說是小女在太后宴上的所作所為,有失體統。」

  吳崇文的聲音越來越低,聽著已經有些哽咽。

  「王爺,小女知錯了,她已經知錯了,這些日子在家裡不吃不喝,瘦得不成樣子,雖說對方家底不如下官,可架不住小女實在是屬意那位公子。下官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吳崇文難過的捂住胸口,幾乎要暈厥了。

  沈絕挑眉看了他一眼,終於開口,聲音冷淡。

  「哦?」

  「這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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