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韞抬起頭看著他,「夫君,你不要被黑乎乎的東西吃掉,好不好。」
「嗯。」沈絕垂眸看著她,淡淡笑了笑。
「……好。」
喬韞揪住他的衣襟,手微微發顫。
「夫君,我,是不是,真的不結巴了?」
「嗯,是。」
喬韞說話越來越順,她有些壓抑不住的激動,「夫君,我好高興。」
沈絕輕輕撫了撫她的下巴,托起她的臉,靜靜看著她的眼眸。
她壓抑不住的激動全都寫在了臉上,眼眸里含著氤氳的水光。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高興。
尹嵐這一次診治的效果確實不錯。
雖然腦子沒有徹底恢復,可是現在能夠治好她的結巴,沒出別的問題,已是實屬萬幸。
「夫君,我想繼續治。」喬韞仰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雙眸。
沈絕眼眸微動,蹙眉道。
「會很疼,還會有很大的風險,即便如此你也願意?」
「嗯嗯。」喬韞用力點了點頭。
「可我會擔心。」沈絕深深看著她的眼眸,說出的話卻如撒嬌似的,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我會心疼,會害怕,怎麼辦?」
「那夫君,你要再勇敢一點。」喬韞主動抱住他,輕輕拍拍他的後背,「不要怕。」
沈絕輕笑一聲,倒是沒想到,這小傢伙居然反過來安慰他。
「好吧,那我試著勇敢一點。」沈絕道,「聽你的。」
「很乖很棒。」喬韞摸了摸他的腦袋,嘿嘿一笑,「你、你也不被黑乎乎的東西吃掉,我們都勇敢的。」
「……」
「好。」
說到黑乎乎的東西,喬韞忽然露出為難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沈絕問她。
「黑乎乎,黑乎乎的東西,我也不想喝了。」喬韞想到了剛才那一碗藥,她方才昏迷過去之後,一醒過來,便感覺胃裡一股怪味,讓她暈乎乎的想吐。
她捂著肚子,「難受。」
沈絕伸手幫她揉了揉軟軟的肚子,喬韞舒服的發出哼哼聲,靠在他的懷裡。
「我好像,還是,有一點點結巴。」她小聲說,「一點點。」
「從前話說的太少,這樣也尋常。」沈絕緩緩道,「多練練就好了。」
「練練,怎麼練?」喬韞問,「跟夫君練可以嗎?」
「可以。」
「就,說話練嗎?」
「嗯。」
「夫君。」
「嗯?」
「夫君。」
「嗯。」
「夫君。」
「我在。」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沈絕挑眉,「這樣練的嗎?」
「我,就是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喬韞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那就這樣練吧。」
「沈絕。」喬韞忽然喊他的名字。
「……」
整個房中忽然都安靜下來。
沈絕渾身一僵,一瞬間,血液忽然滾熱。
他垂眸一看,卻見喬韞正靜靜地看著他。
她不像以前那樣咧嘴笑,而是學著他似的,嘴唇微微上勾,就這麼輕輕的朝他笑。
這一瞬間,她就仿佛恢復了正常,就像是機靈的小狐狸一般,仿佛在笑吟吟的故意逗他。
沈絕的心跳得極快,一晃神之間,喬韞垂下頭,又恢復了平日裡呆呆萌萌的樣子,「沈絕,沈絕。」
「沈絕,好聽。」
她又湊到他的眼前,輕輕一笑。
「沈絕,長得也好看。」
沈絕受夠了,他今日心神動盪,本就無法平靜,她這麼幾聲名字一喊,他已經沒辦法再平復心情。
「今日就練到這裡。」
「嗯?」
喬韞被他修長的手指捉住下巴,有些迷惑,下一瞬,沈絕便重重吻了下去。
他的力度比平日裡還重些,仿佛在碾磨她的唇齒,侵襲她所有能夠入口的空氣,想要將她徹底的融進身體與骨血,不與她分離。
「王爺……」
門被忽然推開,尹嵐探出個腦袋剛要說話,看到面前場景,頓時一愣。
沈絕微微抬眸,警告了看了他一眼,順手拉上了床簾。
尹嵐立刻縮了回去,關上了門,臉色一言難盡。
「我提醒過你了。」一旁的秦暉幸災樂禍的看著他,「你不信吧。」
「青天白日的,我怎麼知道王爺這麼忍不住?」尹嵐真是無語了,「再說了,王爺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呵。」秦暉看破紅塵一般輕笑了一聲,「以前只是王妃沒出現罷了,這不是忍不住,這叫,情難自禁,你不懂。」
尹嵐露出微妙的表情。
「你是說,他成婚後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秦暉點點頭,「你要習慣,別沒事湊上去礙眼,不然你就會被牽連,然後……你就會變得很倒霉。」
秦暉湊到尹嵐耳邊,仿佛惡魔低語。
「你怎麼這麼了解?」尹嵐仿佛發現了什麼重點。
「呵呵。」秦暉緩緩閉上眼,滿臉痛苦。
「別問。」
當初王妃問他自己胯下長的是什麼的時候,沈絕站在他的背後,那個瞬間,他是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自此之後,他就大大減少了在王妃面前晃悠的時間,主動去干別的活兒,差點把他累死。
尹嵐見他如此,也開始擔心起自己。
半晌,他感嘆道。
「唉,忽然想娶老婆了。」
「說的簡單,老婆是想娶就娶的嗎?」秦暉看了一眼他黑乎乎的臉,「你這臉啊,我看難。」
「呵,看臉的女人太膚淺,我才不要那樣的。」尹嵐大聲辨明,「我要找那種有內涵的,不看臉的那種!」
「……」秦暉忽然低下頭,宛如木樁,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說不過我了吧?」尹嵐得意的看著他,「我就說……」
話音戛然而止。
沈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來的,目光幽冷的看著他。
「?」尹嵐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站在門前瞎聊是過分了點,可他又不是沈絕的侍衛,必須要遵守規矩,隨意說兩句話的自由還是有的。
而且,他一向口無遮攔,並不是很靠譜的嘴,這一點沈絕也知道。
可是,今天他是說了什麼得罪人的話了嗎?
為什麼沈絕看著他的眼神,這麼嚇人?
「本王覺得,看臉,也未嘗不可。」
沈絕冷冷掃了他一眼,「有閒工夫在這兒聊天,不如過來同我說說後續的治療方式。」
說完,沈絕轉身就走,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尹嵐在原地莫名其妙,秦暉憋笑憋到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