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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徹查

2026-05-29 15:20:09 作者: 莫棲君

  不過,倒也不是一個後人也沒有。

  喬相想到喬韞,頓時嗤笑一聲。

  痴傻的後人,有什麼用?說出來讓皇后去找喬韞的麻煩,然後惹到沈絕,又給自己惹一身腥嗎?

  他如今淪落至此,哪裡還敢招惹這些人。

  劉安一聽,只覺得如今的喬相,跟之前實在是判若兩人。

  如今的喬相刻薄又精明,一副小人之氣盡顯,哪裡有之前風光時那副大氣的模樣。

  不過喬相話雖糙,理卻沒問題。

  畢竟,明家當年死的死傷的傷,知情人都知道,在那樣的圍追堵截之下,哪裡還可能有什麼後人。

  「不過……」劉安小心翼翼的措辭,「皇后娘娘既然發了話,您也意思意思,派人去找找?好歹也算是對皇后娘娘盡一份心。」

  「派人?」喬相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看看我府上,還能派的出什麼人?」

  劉安四處看了看,也覺得十分詭異,他不由得問。

  「喬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府上,落得如此……」

  

  喬守中便看了一眼正在屋裡吃飯的喬夫人,冷笑一聲,「府上拮据,夫人便把下人都遣散了,下人們走之前,將府上的東西能拿則拿,全部帶走,劉公公你說,這樣的夫人如何?」

  劉安聞言,面容僵硬,一時間居然不知該如何評價此事。

  半晌,他只能說,「手段倒是有些,靈活。」

  「不過,喬夫人為何不把那些下仆發賣了?也好過讓他們自己走。」

  「呵,我倒想問她。」喬相沒好氣的說。

  「所以,如今情勢劉公公你也見著了,派人,恕我派不出來,倒是公公……」喬相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他腰間的荷包上。

  劉安心中一凜,下意識捂住荷包,「喬相……您……」

  「這樣吧,這銀子,算是借的。」喬相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將他的荷包從他腰間扯了下來。

  劉安想要掙扎,可是喬相枯骨般的手卻著實有力氣,抓著那荷包便不撒手。

  「你回去告訴皇后娘娘,本官如今日子艱難,這點東西就當是娘娘賞的,本官銘記在心,至於找人的事情,本官若是手底下有了人,自然會去找。」

  喬相一面說,目光又往劉安的袖口看。

  劉安嚇得後退了兩步,雙手死死捂住袖口,「喬相,真沒有了!」

  喬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擺了擺手,「罷了,你走吧。」

  劉安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可他剛邁出兩步,又被喬相叫住了。

  「等等。」

  劉安僵在原地,喬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意有所指。

  「你身上這件衣裳,料子不錯,本官衣櫃裡,除了官服之外,其他衣裳都被偷去賣了,不如……」

  劉安差點哭出來,「喬相,咱脫了這身衣裳,沒法見人啊!」

  「我們換嘛……誒誒,你別跑啊!」

  劉安跑得比狗還快,喬相追不動,只能作罷。

  喬相將搶來的荷包偷偷塞進懷裡,轉身進屋,卻見林氏已經不見了,空留桌面上的兩隻碗,碗裡空空如也,被舔得精光。

  「我飯呢!」

  喬相狂怒。

  劉安逃出門的時候,看到之前那位磕花生的嬤嬤,已經坐在迴廊下昏昏欲睡,她一臉坦然,仿佛相府是她的,而不是喬相的。

  他心中只覺得十分詭異,迅速離開了此地。

  這位嬤嬤,便是之前那位王嬤嬤。

  她到了相府之後,過得實在是好,她嗓門大,臉皮厚,什麼都經歷了,如今特別知道惜福。

  林氏倒是想把她送走,就算給她銀子,也想要把她趕走。

  可王嬤嬤偏偏不走。

  林氏只要一提起,她就抱著林氏的大腿直哭,哭自己服侍了林氏一輩子,又被祁王府的人折磨的不成人形,能夠堅持活下來,全靠著對林氏的忠誠。

  她嗓門大,一哭整個府里都有回音,趕出去也哭得街坊鄰居都聽笑話,林氏無奈,只能把她留在身邊。


  她心思活絡,倒是個會生活的,偷偷把喬相和林氏的衣裳都給賣了,自己過得快活得很。

  這可苦了林氏和喬相,二人在府上宛如乞丐,一天只吃兩頓,一頓干一點,一頓稀一點,勉強維持生活。

  二人只等著禁足之日到期,到時候還有機會翻身。

  而此時,皇宮,御書房中。

  皇帝陰沉著臉坐在龍椅上,對面是一副悠然之色的沈絕。

  方才,沈絕已經將今日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他先行替沈寧告了狀,倒顯得他大義凜然,替人出頭似的。

  「皇兄,太子被彈劾貪墨,六皇子又中了毒。」沈絕幽幽道,「接連出這樣的事,皇兄就不覺得,是有人在包藏禍心嗎?」

  皇帝面容扭曲。

  太子被彈劾,還不是他沈絕在指使嗎!

  包藏禍心的就是他,他還好意思說?

  不過,皇帝還是忍了下來,他緩緩道。

  「你想讓朕怎麼做?」

  沈絕淡淡一笑。

  「六皇子中毒一事,必須徹查,臣弟之前已經讓人封鎖了長公主府,在場所有人的證詞、六皇子接觸過的一應物品,全部封存。」

  「臣弟將這些東西都帶來了,請皇兄過目。」

  他一揮手,便有人將一隻沉甸甸的木箱搬了進來。

  皇帝命人打開箱子,只見裡頭是厚厚一沓證詞、物證清單,以及一隻紫檀木的香盒。

  「這香盒,便是關鍵。」沈絕說。

  皇帝示意後,江公公打開了香盒,正準備給皇帝看。

  卻聽沈絕幽幽道,「有毒哦。」

  江公公手一抖,立刻蓋上了香盒,皇帝猛地站起身後退兩步,勃然大怒,「大膽!怎麼將如此危險的東西呈這麼近!」

  「沉水蓮香,皇后賞賜之物。」沈絕緩緩解釋,「皇兄,當年臣弟,便是中了這毒,才至如今地步,而現在,六皇子再次中了同樣的毒,您覺得如何?」

  皇帝沉吟不語,半晌,才道。

  「你想說什麼?」

  沈絕坦然與他對視,「臣弟只是不想讓六皇子白白中毒,受臣弟受過的苦,皇兄若覺得這些東西無用,臣弟可以拿回去。」

  「臣弟不求解藥,只求公道。」

  皇帝沉默了。

  沈絕在逼他。

  前有太子被彈劾不了了之,後有六皇子中毒一事。

  是繼續和稀泥,包庇皇后,還是徹查此案,只犧牲皇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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