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國棟和楊智飛小聲竊竊私語,還想從楊晨這裡偷點什麼東西。
楊晨一臉無所謂,隨便看也偷不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一行人進了病房,鄧有為正靠在床上看報紙,見楊晨進來,立馬把報紙一扔。
「鄧老,您感覺怎麼樣?」
「不錯!精神頭十足,身上也不疼了!」
老爺子聲如洪鐘,「昨晚可算睡了個安穩覺,小半年了,頭一回!就是……就是還有點肚子脹,鼓鼓的很難受,拉也拉不出來,開塞露都不管用!」
楊晨咧嘴一笑:「我馬上就讓鄧老身體通暢。」
「哈哈哈,那就麻煩小楊大夫了!」
「不麻煩。」
楊晨取出銀針。
楊智飛主動上前,接過銀針盒,一根一根用酒精燈仔細消毒,再恭恭敬敬遞過去。
堂堂協和醫院的泰山北斗,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打下手消毒銀針,動作叫一個熟練殷勤。
這要是讓院裡其他專家看見,絕對得大跌眼鏡。
孫國棟站在旁邊,抱著手臂認真觀摩。
他和楊智飛現在都是封口狀態,鄧老癌症晚期被治癒的消息,絕對不能往外傳,消息一旦捅出去,全世界的醫療機構都會瘋掉,楊晨更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楊晨下針如飛。
中脘、天樞、足三里、上巨虛……一根根銀針落在鄧有為的腹部和腿上,每一針都十分精準,直透腑臟。
這一幕。
讓孫國棟和楊智飛還是服氣的。
楊晨下針賊准!
「好了!」
半小時後。
楊晨開始收針,一根一根拔掉。
最後一根銀針離體,鄧有為的臉色忽然漲得通紅。
「快、快快快!」老爺子撐著床沿要起身,「我要拉了,憋不住了!」
護工眼疾手快,趕緊把老人扶起來,將一次性馬桶安置到位。
下一秒,臥室里傳出咕嚕咕嚕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瀰漫開來,楊晨捏著鼻子,退到客廳窗邊,把窗戶全打開,隨後一路加急跑出房間。
扛不了一點!
楊智飛和孫國棟沒出來,光靠護工一個人扶不住鄧老,兩位加起來一百四十多歲的老專家,只好捏著鼻子在裡頭幫忙攙扶,一人架著老爺子一條胳膊。
五分鐘後兩個人沖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精彩至極。
「怎麼樣?」
鄧方怡上前問道:
「我父親他……腸胃通順了嗎?」
「通了通了,太通了。」
孫國棟扶著門框直喘,「鄧老足足拉了一大盆,剛停下來,人都快拉虛脫了,這是把淤積在腸胃裡半個月的東西,全排出來了!」
「小楊大夫真是神醫啊。」
楊智飛喘勻了氣,由衷感慨,「針灸下去不到一刻鐘,立竿見影,鄧老的腸胃,這是徹底通了!」
「楊大夫,太感謝您了。」
鄧方怡一臉感激,「我父親腹脹的毛病是幾十年的老毛病了,看了多少醫生都沒斷根。」
「以後不用擔心了,鄧老的腸胃功能我已經理順了,往後吃啥啥香,靜心調養,規律飲食,戒菸限酒,煙可以留一根,老爺子高興,活到一百歲完全沒問題,我就先走了,要去探望一個長輩!」
「好,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感謝一下您!」
「沒問題!」
楊智飛笑呵呵道:「互相留個電話吧,小楊大夫。」
..........
護工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鄧有為走出臥室。
老爺子紅光滿面的道:
「小楊醫生真是神了,肚子也不脹了,感覺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通暢!你是不知道,之前我連開塞露都用上了,之前憋得整宿睡不著,小楊醫生呢?」
鄧方怡道:「已經離開了,說是有事!」
「唉,你們啊。」鄧有為一拍輪椅扶手,「應該請小楊醫生吃頓飯,好好感謝一下人家!救命之恩不能忘,他是我們鄧家的大恩人!」
「爸,您放心!」
鄧方怡笑道:
「我已經聯繫了賀州,請他和小楊醫生今晚一起過來用餐,飯店我都訂好了。」
「這還差不多,訂的什麼館子?」
「全聚德的老師傅,單獨包間。」
「好,好!」
另一邊。
楊晨離開醫院前,跟孫國棟和楊智飛交換了電話。
他的醫術,自然用不著這兩個老頭。
可人家好歹是醫學界的泰山北斗,在醫療系統里人脈深厚,更何況現在對他態度熱絡得不行。
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楊智飛存完號碼,立馬修改了備註:【鬼谷傳人楊大師。】
從醫院出來,楊晨回酒店接上林雅芝,在路口的菸酒超市買了兩瓶五糧液,打車往天安門附近。
車子七拐八拐,鑽進一片老胡同前,車子進不去,二人只好下車走。
林雅芝好奇地東張西望,她來過幾次帝都,卻沒有來過這種胡同里,沒想到天安門附近還有這樣一塊老舊居民區。
四合院們大敞開,院子裡傳來一陣爭吵聲。
只聽一個男人咆哮道:
「爸!我跟您說最後一遍,這房子必須賣,您和我媽守著這破院子幹什麼,賣了它,市價一個多億,你們跟我去美國我給你們養老,住大房子,有草坪有車庫,不比在這兒受罪強?」
「放屁!」
傅明遠破口大罵道:
「這是你爺爺傳下來的院子,是咱傅家的根!我傅明遠死,也要死在這兒!」
「根?根能當飯吃嗎?」
傅向東冷笑,「爸,都什麼年代了,您還守著這些老古董思想!我在美國好不容易站穩腳跟,把你們接過去享福,你們不領情就算了,還罵我?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為了誰?為了你自己!」
吳慧敏哭著道:「向東啊向東,你摸著良心說說,你幾年沒回來了?你爸去年重病,差點沒熬過去,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說什麼?你說項目忙走不開!」
「你爸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你這個當兒子的,連面都沒露!現在他剛好利索,你就跑回來賣房子?你是盼著他早點死,好分家產吧!」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傅向東心虛的道:「我在美國容易嗎?房貸車貸,哪一樣不是錢?我壓力多大你們知道嗎?這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換成錢咱們一家人都能過得好!我是你們兒子,我還能害你們?」
「你少拿一家人說事!」
吳慧敏哭道,「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孩子,你走吧,以後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