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去床上睡了。
半個鐘頭後,劉錚聽見門開的聲音。
劉錚猛地站起來,湊到格柵上往外看。
705的門開了。
陳枝容從裡面出來。
昨天晚上他沒注意這人穿的是什麼衣服。這會看清了,竟然穿著居家服,頭髮有點亂,顯然就是剛睡醒沒有整理的樣子。
她快速的從705出來進自己的房間。
劉錚站在門後,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嗡嗡的。
陳枝容那樣子,不是進去密謀了一晚上。
這是在那邊睡了一晚上。
他站在那半天沒動。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這是什麼情況?
誰來給他解釋一下。
是他以為的那種嗎?
可他們不是........
他第一次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不,也許不是這樣的。自己想多了。
705可能就是雙床房。
說不定人家就是兄妹倆,一人一張床,聊了一晚上天,然後就在那邊睡了。
等會去問問前台,那間房是不是雙床房。
劉錚沒有叫醒秀妹,就呆坐在那邊繼續盯著。
六點後,走廊就陸陸續續有人走動的聲音。
七點,王伯去敲705的門。
十分鐘左右,王伯跟陳永仁從房間裡出來往電梯方向走。
白天,秀妹說沒必要去跟他們。他們應該是在到處找陳兆昌。
七點半,707的門也開了。
陳枝容從裡面出來,徑直往電梯方向走。
劉錚從格柵前退開,走回床邊。
秀妹醒了,「怎樣?」
「快六點的時候才從705出來。七點左右陳永仁先下的樓,陳枝容後下的。兩人是分開走的。」
秀妹坐起來,「沒一起?」
「沒有,陳永仁帶著王伯,陳枝容一個人。」
「我們白天就不跟了,還是去魚貨市場逛逛。」
「好。」
秀妹想了想,「你說這事要不要跟陳兆昌講一下?」
劉錚,「他應該知道吧。」
「不好說。」
「那等我去前台打聽一下,那間房是不是雙人床,再跟他說。」
「好。」
劉錚洗漱了下下樓打包早餐,秀妹在樓上等著。
半個鐘頭後,劉錚上來了。
「那間房是單人大床房。」
秀妹想了想,「我先給阿良打個電話,問一下王叔那邊的號碼。我覺得得跟陳兆昌說一聲。」
劉錚看著她,「你要跟他說?」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萬一以後出事,我們知情不說,他可能會怪我們。」
「行吧。」
秀妹走到電話機旁,撥了小院的電話,是阿良接的。
秀妹簡單把這邊的事說了一下,還問了一下,李鐵安排人來盯梢了嗎?
阿良說蔡強昨天晚上來了電話,說已經連夜跟李鐵去盯梢了。
秀妹還問了王叔那邊的電話,要聯繫陳兆昌。
秀妹掛了電話,手裡拿著那張記了號碼的紙,站了一會。
劉錚走過來,「打不打?」
「打。」
撥了號碼,響了兩聲就有人接,是個陌生的聲音。秀妹先自報了下姓名,再說了找陳兆昌。
半分鐘後,陳兆昌的聲音傳過來。
「秀妹?什麼事?」
秀妹握著話筒,醞釀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昌少,陳永仁和陳枝容都在檳城東方大酒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知道,阿良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秀妹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昨天晚上........十二點陳枝容進了陳永仁的房間。今天早上六點才出來。」
「還有……那房間是大床房。」
電話那頭安靜了。
秀妹說完,輕輕拍了自己臉上好幾下。
多嘴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對勁了。
「你確定。」陳兆昌的聲音再次傳來。
完蛋了,對方感覺快哭了。
秀妹咬了咬嘴唇,又重複了一遍。
最後又補了一句。
「我們住在710,斜對面,親眼看見的。」
這回安靜得更久了。
秀妹能聽見陳兆昌在喘氣,呼吸聲很重。
他不是小孩。
知道是什麼意思。
秀妹安靜等著。
等了快一分鐘,陳兆昌才開口。
「我知道了。」
聲音貌似很平靜。
秀妹張了張嘴,補充一句,「昌少,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沒別的意思。」
「嗯。」
「那我掛了。」
「好。」
劉錚走過來,「他怎麼說?」
秀妹在床邊坐下,「他的聲音不對勁,可能真的有大問題了。他似乎很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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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
陳兆昌掛了電話,站在電話機旁,久久沒有動。
王叔站在門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
屋裡安靜下來。
陳兆昌還在消化腦子裡剛才聽到的消息。
他知道秀妹肯定不是亂說的。
那就是真的。
在他的記憶里,日常見到的,都是陳枝容跟陳永仁關係普通。嚴格說起來陳枝容跟陳永孝還更親厚一些。
可是自從上次綁架案之後,他就覺察不對勁。
陳永仁很信任陳枝容。他以為是兄妹關係,而且他們沒有利益之爭,可信任還是比較正常的。
再到孫華的口供。
他知道了陳枝容這個女人不簡單。
今天這通電話。
他腦子裡似乎有某個東西被點亮了,這一連串下來,整個事件,或許就能說通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國際長途,轉接,等了十幾分鐘。
電話那頭接了。
「餵?」
是奎叔的聲音。
「奎叔,是我。」
「昌少?出什麼事了?」
「奎叔,你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查一下陳枝容的身世。」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身世?」
「嗯,查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我爸的親妹妹。」
奎叔在電話那頭沒急著回答。
昌少這個不會無緣無故問這個問題。
「昌少,你是懷疑.......」
「別問,你幫我查就行。如果你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就從陳永孝身上下手。他那人就喜歡賭幾把,你找個好手,讓他輸幾天,他肯定要拜師學藝。到時候從他嘴裡套話。」
「好,我去安排。」
「儘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