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李鐵從二樓的窗戶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酒店。那輛盯梢的車在下午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
陳永仁他們晚上六點多才回來的。
「蔡強,我下去打個電話。」
「去吧。」
李鐵是給阿良打的電話。
「阿良,那個車牌查到了嗎?」
「查到了,順發貿易,喬治市靠海的一條街上,是個小鋪面,剛開沒多久。車是登記在鋪子名下的。」
「順發貿易?」李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做什麼的?」
「明面上說是做貿易的,我白天去阿貴那邊了,跟他說了這個事。他已經安排人去查了,還沒回信,應該明天能有消息。」
「行,那就等阿貴的消息。對了,你給林老闆那邊說了嗎?」
「已經說了,她說不急,先查清楚再說。」
「好。」
李鐵掛了電話,站在電話亭里想了一會。
順發貿易。
沒聽過這個名字。
喬治市靠海那一帶他比較熟悉,在他離開之前是沒聽過有這樣一家店的。
回到二樓。
蔡強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查到了?」
「查到了,一個叫順發貿易的鋪子。」李鐵在他旁邊蹲下,把查到的信息說了一下。
蔡強皺眉,「你不是對那帶熟悉?你也沒聽過嗎?」
「沒有。等阿貴那邊的消息吧。」
蔡強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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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兆輝這兩天憋壞了。
跟著他爸跑了兩天,天天往威省那邊鑽,不是看橡膠園就是看山頭,腳底板都快磨出泡了,屁都沒看出來。
他爸也不跟他說在找什麼,問多了就是一句,不該問的別問。
他受夠了。
晚上吃完飯,他回房間換了身行頭。
阿昆站在門口,「輝少,今晚真的出去?要是被老爺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我還不能出去喝杯酒了?」
阿昆不敢吭聲。
陳兆輝理了理衣服,「走,今天換一家,金鳳凰不行,沒意思。」
阿昆跟在後面,「輝少,聽說喬治市北邊有一家,叫夜來香,比金鳳凰熱鬧。」
「那就去夜來香。」
阿財今晚本來準備睡個好覺的,陳永仁他們回了酒店後就不會再出來。
沒想到九點多的時候,看見陳兆輝和保鏢出門。
這小子又出來了。
阿財拍了拍身邊正在打盹的司機,「醒醒,跟上。」
司機一個激烈,打著火,立馬跟上。
李鐵也在樓上看見了。
他眯著眼睛盯了幾秒,「陳兆輝。」
蔡強在旁邊接話,「那小子這個點出門,不是去夜總會就是去賭場。這種公子哥,就這些愛好。」
「跟上去看看。」
兩個人下了樓,快步走到麵包車,上車打火,往陳兆輝他們離開的方向開。
前車是陳兆輝的兩輛車,接著是阿財的麵包車,後車是李鐵和蔡強。
夜來香真的比金鳳凰還熱鬧。
起碼門口停的車就比金鳳凰多了不少,進進出出的人也多。
陳兆輝下車,站在門口往上看了一眼,「這地方還行。」
他說的是外觀裝修,花里胡哨的,燈光又亮又閃,是他喜歡的風格。
阿昆跟在他旁邊,「輝少,我打聽過了,這邊什麼都有。喝酒、賭牌、跳舞,都有。玩得開一些。」
陳兆輝嘴角翹了一下,「就這了。」
他往裡走,阿昆和兩個保鏢跟在後面,另外幾個保鏢沒進去,留在車上,守在門口。
阿財讓司機把車停在對面巷子,看著陳兆輝進了夜來香的大門。
李鐵把車停在街角,熄了火,滅了燈。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巷子裡那輛麵包車。
蔡強看著那輛車,「你說他們會不會進去?」
李鐵沒回答,盯著對面那輛車。
過了一會,那輛車的車門開了,一個人從副駕駛下來,站在路邊,往夜來香門口看了看。
李鐵看清了那人的樣子,個子不高,看體型還有點胖。穿著一件深色外套,站在路燈底下。
那人沒急著進去,先點了根煙,抽了兩口,然後把煙扔在地上踩滅,才低著頭往夜來香門口走。
「進去了,我們跟不跟?」
「跟,走。」李鐵率先下車。
夜來香的大堂比金鳳凰大不少。
一樓是個酒吧,燈光昏暗,音樂聲不算小,半明半暗的燈光底下,散落著十幾張卡位,坐著的男男女女在聊天喝酒。
樓梯在右手邊,通往二樓、三樓。
李鐵走到吧檯前,要了一杯啤酒,靠在高腳凳上,慢慢喝。
蔡強要了一杯威士忌,站在他旁邊。
吧檯後面調酒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看李鐵兩人面生,隨口問了一句,「兩位老闆,第一次來?」
李鐵笑了笑,「嗯,路過,進來坐坐。」
調酒師也笑了笑,沒再多問。
一樓就是個普通酒吧,沒什麼特別的。二樓樓梯拐角站著個人,穿著黑背心,靠著牆抽菸。看著像是看場子的,但也不怎麼認真。
陳兆輝進來後直接上了二樓,那人看了他一眼沒攔。
李鐵收回目光,轉頭看了看大堂四周。
他如果沒記錯,這個夜來香應該是海興幫看的場子。
李鐵喝了口酒,隨口一問,「老闆。這邊是哪個幫派的地盤?」
調酒師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老闆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問問,以後來這邊玩心裡有底。」
調酒師擦著酒杯,慢悠悠地說,「以前是海興幫的,現在不是了。」
「現在是誰的?」
調酒師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老闆,你只管來玩就行,這裡安全,沒人搗亂。」
李鐵沒再問了。
沒想到已經不是海興幫的地盤。這種夜總會的場子油水最足,丟了這麼大一塊肥肉,看來海興幫是出了事了。
二樓包間裡,陳兆輝靠在沙發上,左擁右抱,喝著洋酒。
他這兩天憋壞了,這會終於放鬆下來。
旁邊的姑娘給他剝了一顆葡萄,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笑得一臉滿足。
阿昆站在包間門口,沒進去。
陳兆輝又喝了兩杯,覺得差不多了,拍了拍姑娘的腿,「你們這有什麼好玩的?」
「老闆想玩什麼?」
陳兆輝湊近了一點,「我這人,玩得比較開,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看看。」
那姑娘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老闆稍等,我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