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哥看著那張地圖，皺眉沉思，沉思了一會，手指在一個位置上點了一下，是威省主路和一條通往爪夷支路交叉口附近。
「這裡。」
「為什麼選這裡？」
「先生，我們最近都在威省這邊找人，這條路我開過。他到時候不管上山還是下山，都是要經過這條路。這條路有個位置特別適合伏擊。」
「說說你的計劃。」
馬哥繼續說，「從路口進去，開大概二十來分鐘，就到山腳下了，再往裡車就進不去了，只能靠走。」
他抬起頭，看著陳永仁，「先生，到時候我們的人蹲在山腳。」
陳永仁盯著地圖看了幾秒，「你確定他會走這條路？」
「確定，爪夷那帶我們不是前兩天去看過了，山腳只有這一條路進去。要是想繞過這山，得繞很遠，多開一兩個鐘頭的車，他沒那麼傻。」
陳永仁想了想，「他要是帶了很多人呢？」
「他帶不了多少人。那塊地是他外祖家的，他要是帶一大批人過去，土地局的人會起疑。他最多也就帶十個八個。」
「先生，我帶四十個人去，十個打一個都夠了。」
陳永仁沒再問了。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那你怎麼埋伏？」
「山腳路邊有一片雜木林，雖然不是很密集，但是蹲幾十個人夠了。到時候我讓弟兄提前一兩個鐘頭過去，躲在林子裡等他。他到了山腳，下車，上山。等他們走遠了，我就從後面封住下山的路。」
陳永仁沉默了一會，然後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馬哥把地圖捲起來，「那一會我讓弟兄們先過去踩點。」
「好。」
——————————
跟蹤的車太多了。
陳兆昌坐在后座，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四輛。
一輛是威廉的人，老四開的。一輛是陳永仁的人，打從土地局門口就跟上了。還有兩輛是陳兆昌想都不會想到的人。那就是陳兆輝跟保鏢的。
四輛車，排著隊跟在他們車屁股後面。
「昌少，四輛。」副駕上的律師看了一眼後視鏡，明顯有點緊張。
這個律師是真律師，不過他也是鍾家的人。對於接下來的事，他也是知道了個大概。
「嗯，看見了。」
平叔腳底油門往下踩了一點，車速提起來。後面四輛也跟著提速，一輛沒掉隊。
一輛灰色，一輛黑色，一輛藍色，一輛白色，排著隊跟上來。
真是難纏，平叔嘗試甩了幾次，都沒甩掉。
往前開了大概五分鐘，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兩輛麵包車從路邊的小巷裡開出來，匯進車流里。
阿勝坐在第一輛麵包車副駕上，眼睛盯著前面的車屁股。
前面就是輪渡碼頭了，車都在往那個方向走，排著隊拐彎。
阿勝拿起對講機，對另外一輛車上的二兩說，「差不多了，動手。」
兩輛麵包車同時進行。
阿勝這輛車的司機方向盤往右一打，車頭往灰色和黑色車之間擠過去。
灰色車的老四從後視鏡里看到一輛麵包車突然插進來，本來準備罵人，結果那輛麵包車插進去之後沒停，又往右別了一下，直接別向後面那輛黑色車。
黑色車的司機一腳急剎，車頭猛地往下一沉，輪胎在地上擦出一聲尖響。
「撲街。」黑色車司機的腦袋差點撞方向盤上。
阿勝這輛車沒停，麵包車的車尾一甩，把黑色車徹底卡住了。黑色車往左，麵包車就左。黑色車往右，麵包車就右。後面的車被堵住，喇叭聲一片。
二兩的麵包車直接從深藍色和白色中間別進去，逼得白色車一樣急剎。
阿昆從後視鏡看見後面的白色車被別停，又看見前面黑色車被堵住，心裡咯噔一下。
但他一點都沒猶豫，趁前面黑色車被麵包車堵住往左偏的一瞬間，阿昆方向盤往右一打，車頭從麵包車和黑色車的夾縫裡擠過去。車身蹭了麵包車一下，哐當一聲，險險擦過去。
老四一直沒回頭，他在最前面，從後視鏡里看到後面堵成一團，咧了咧嘴，油門踩到底，往輪渡方向沖。
平叔從後視鏡里看見，後面只剩下兩輛了。
「昌少，就剩下兩輛了。」
「嗯，能甩掉嗎？」
平叔加速，灰色車也在加速，深藍色緊跟在後面。
三輛車一前兩後，排著隊上了輪渡。
輪渡上，平叔熄了火，推開門下車，靠在船舷上點了根煙。灰色車的老四也下來了，隔著幾輛車，也在抽菸，給了平叔一個挑釁的眼神。
深藍色車裡，阿昆坐在駕駛座上，陳兆輝跟周龍都在後面。他們幾個人都沒下車，而是透過玻璃看著前面的人。
「舅，鬼佬也在跟蹤陳兆昌，這下沒跑了。」陳兆輝看著外面，眼裡滿是興奮。
「嗯，剛才陳兆昌不知道跟你爸說了些什麼，你爸那個臉色比吃屎了還難看。」
「管他，那老頭，也活到頭了。」
「咳咳咳，你閉嘴吧，嘴上沒個把門。」
「知道啦。」
車子從輪渡上下來，車拐上大路。
平叔瞟了一眼後視鏡，油門踩到底。
一左一右，被咬得死死的。
平叔加速，灰色和深藍色也跟著加速。三輛車在喬治市往北的路上跑。
平叔試了兩次，拐彎的時候提前加速想甩，但老四咬得緊，阿昆的車技也非常的好，愣是沒甩掉。
「昌少，甩不掉。」
陳兆昌往後看了一眼，「往前開，往秀妹安排的那段路走。」
平叔沒再說話，油門繼續踩，車往前沖。
車又往前開了不到五分鐘，前面路邊停著一輛車，再往前幾十米，又停著一輛。
是李鐵和蔡強。
李鐵坐在第一輛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眯著眼看後視鏡。今天他跟蔡強就是候補隊，不一定能用到他們。不過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呢。
這不，來了嘛。
他看見平叔的車閃著車燈從後面衝過來，後面跟著兩輛車，一灰一藍。
他立馬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蔡強，兩條尾巴，一人一條，攔住他們。」
對講機里傳來蔡強的聲音，帶著點興奮，「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