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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加倍奉還

2026-07-25 03:21:47 作者: 荔枝荔枝最愛荔枝

  從陳枝容上車到她被截停,前後不到五分鐘。

  她輸了。

  那些保鏢確實不少,但陳兆輝這次學聰明了,他安排的人更多,分了好幾層。她的車被卡在路中間,前後左右全是堵住的車。

  后座的車門被猛地拉開,一隻手伸進來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座椅上拖了出來。她摔在柏油路面上,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她眼神發黑。

  另外一個人拿來膠紙,直接貼在她的嘴上,膠紙粘得很緊,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手腳被人按住,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很快,非常的快。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但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來的,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到。

  她今天會出門也是知道這段路長期有警車巡邏,也不算偏僻,是條大道,但是她沒想到陳兆輝這麼大膽,明目張胆的來行動。

  她被人塞進麵包車后座的時候,透過車窗看到自己那輛車還亮著燈,車門敞開著,司機伏在方向盤上,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她的額頭重重地撞在座椅靠背上,然後車門猛地關上,車窗外的街景開始快速往後退。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去,光與影交替著打在她臉上。

  車很快駛離了現場,她還想繼續看點什麼,但是已經有人拿了塊黑布罩她頭上了。眼前只剩下漆黑一片。

  陳兆輝的人把陳枝容塞進麵包車,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攔截的車立馬啟動逃離現場。有人看了一眼後視鏡,那兩輛保鏢車已經在動了。

  灰色轎車上的人果斷下車跑到陳枝容坐的那輛車,其中一個保鏢把那個司機拖到路邊看著,另外一個馬上啟動引擎跟上綁走陳枝容的那輛麵包車。

  而那輛黑色轎車也一樣,立馬打火,跟上。

  遠處警笛聲也在靠近。

  麵包車剛衝過一個十字路口,陳枝容原先坐的那輛轎車緊跟著也馬上要過來了。一輛藍色貨車從側面路口開始橫穿,貨車的車速很慢。

  轎車追到路口的時候,貨車剛好橫在路的中間,擋住了去路。

  轎車被迫停車等待。

  貨車慢悠悠開過去,整個過程大概十秒。

  等貨車完全離開路口,轎車衝過去的時候,麵包車已經開出很遠了。但因為是直路,轎車還能看到麵包車的尾燈,在遠處一閃一閃的。

  

  此時黑色轎車也到了,兩輛車繼續追著麵包車。

  麵包車拐進一條窄街。

  兩輛轎車也先後拐進去,但剛拐進去半截,路邊衝出一輛自行車。一個年輕人騎著車,車后座綁著一大摞報紙,像是剛送完報要回家。

  他從巷口衝出來,直直地騎到原先陳枝容坐的那輛轎車前面,然後龍頭一歪,像是被嚇到,車在路中間歪了一下,后座的那摞報紙散了一地。

  轎車剎車,保鏢狂按喇叭,那個年輕人慌慌張張蹲下來撿報紙,撿起一張,又掉一張。後面黑色轎車也被堵住了。

  黑色轎車副駕的那個保鏢推開車門衝下來,拉開那個年輕人。兩輛轎車碾過報紙繼續往前追。

  兩輛保鏢車追到路口停了下來。

  三條岔路,一條往左,一條往右,一條直走。麵包車的尾燈一條都沒看見。

  兩個司機同時下車,蹲下來看地上的輪胎印,王伯安排的那個保鏢說,「三條路都有車轍印,怎麼辦?」

  陳枝容的保鏢站起來罵了一句。

  「分頭追,你左,我右。如果五分鐘後沒看到那輛麵包車,我們再回頭往直走的那條路追。」

  兩輛車分頭開進兩條岔路。

  而在陳枝容被綁的那地方,警車已經趕到了。留下來的那個保鏢已經把事情經過跟警察說了一遍。

  警察拿起對講機。「渣甸山路段發生綁架案,目標車輛已逃逸。我這邊需要支援。通知個路口設卡,一輛白色麵包車,無牌,往北方向。」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收到。正在通知各巡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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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包車開得很快,拐彎的時候陳枝容被甩得撞在車門上,肩膀磕得生疼。她聽見前面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在說什麼。

  不知道開了多久,麵包車終於停了。有人拉開車門,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拖下來。她的腳踩在地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有人從後面推了她一把,她往前趔趄了兩步,有人從後面推了她一把,她往前趔趄了兩步,然後被按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有人用繩子把她的手腳綁在椅子腿上。


  黑暗中她聽見腳步聲,鐵門關上的聲響,還有人搬動什麼東西的動靜。然後安靜了,那種死一樣的安靜讓她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綁她的人是誰,但她心裡隱隱有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讓她更害怕,因為如果是陳兆輝,那她今天完了,這是要被算帳的。

  遠處傳來腳步聲,很慢,一下一下,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帶著回音。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她面前停住。

  她能聽見呼吸聲,就在她面前,很近很近。她下意識往後縮,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椅子腿在地面上磨出一聲刺耳的響。

  然後她聽見了鋼管從第三個拖起來的聲音,金屬刮著水泥地,尖銳又沉悶。

  陳枝容的後背緊繃,心跳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聽見鋼管揮起來帶起的風聲,然後是小腿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脆,像乾柴被一腳踩斷。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格外清晰,緊接著是疼痛,劇烈地炸開,從腿骨一直竄到腦頂。

  她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嘴被膠紙封著,喊不出來,只能發出一聲聲嗚嗚聲。她全身都在發抖,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浸透了眼睛上的黑布。

  疼,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暈過去,但偏偏沒有。緊接著第二下落在另一條小腿上,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度。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繩子拽回去,椅子的四條腿在地面上歪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骨頭碎了,那種碎裂感從腿上傳遍全身。

  第三下打在左胳膊上。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第四下落在右胳膊上,她已經分不清哪是哪了,只知道全身都在疼,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她的頭垂在胸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疼痛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把她往深處拖。

  她聽見鋼管又一次被拖起來,這一次落在她後腦勺上,力度比前面幾下都小,明顯是控制著力度的。但是她整個人已經痛麻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最後徹底失去意識,軟在椅子上。

  黑暗裡只有呼吸聲和鋼管落地的聲響。

  陳兆輝站在她面前,把鋼管扔在地上,鋼管在地上彈了兩下,發出一陣金屬的叮噹聲,滾出去半圈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探了攤鼻息,還活著就轉身走了出去,終於把阿媽身上受的傷加倍奉還了。他沒打算弄死陳枝容,那樣太便宜她了。

  倉庫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幾輛車停在空地上,他上了其中一輛,後排車門關上,車子發動駛離倉庫。

  倉庫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頭歪在肩膀上,四肢以不正常的形狀垂著。椅子底下的水泥地面上,一小灘暗紅色的血正慢慢往四周滲透。

  倉庫外面還有一輛車等著,他們得到了吩咐,等兩個小時後再把人扔馬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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