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號下午，西貢新碼頭。
日頭正好，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子，晃得人眼睛發花。秀妹和劉錚早早就等在碼頭邊上。
他們買的那兩艘大船，那老闆說下午給開過來。
跟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三點半，海面上遠遠駛來兩個大黑點。
「來了。」秀妹用手擋著額頭眯眼眺望。
遠處兩個黑點正在慢慢變大，一前一後，正在往西貢碼頭的方向靠。等船再近一點，就看得清楚，兩船身是深藍色，甲板寬敞，船艙是兩層的小房子。
碼頭上的人漸漸圍過來，花哥正好從外面跑業務回來，剛下車就看見碼頭上圍了一堆人，走過來一看，「好傢夥，這得多少錢。」
飛仔是跑得最快的那個，幾步衝到岸邊，伸著脖子往海面上看，「林老闆，這就是你說的新船？還是兩艘，我滴天。」
很快，人群里越來越熱鬧。
「這船比那十艘機動船大了快兩圈了。」
「這船能跑遠海了。」
「這以後一次能拖多少貨上來？」
蔡強擠到前面，蹲在碼頭邊緣，仔細看船底吃水線，「吃水深，穩當啊。遠海扛得住風浪。」
船老闆是在一陣亂鬨鬨的議論中下船的，「林老闆，船給你送來了，你讓人上來是一圈。」
「不急，先看看。」秀妹說。
秀妹和劉錚上船，甲板很寬敞，站二三十個人都不擠。船艙上層能躺幾個人，隔一晚上出海作業，人可以在裡面眯一覺。
劉錚檢查了一遍船體，試著開了一圈，然後沖秀妹點了下頭。
秀妹轉頭對船老闆說，「船沒問題，尾款今天結。」
船老闆更高興了。
付完錢，秀妹站在碼頭邊，看著兩艘大船並排停在碼頭邊，心裡舒坦得很。
蔡強第一個跳上船，「林老闆，這兩艘船叫什麼名字？總得有個名字吧？」
秀妹和劉錚對視了一眼，這兩艘船的名字，在買下它們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她看著眾人：「左邊這艘叫追浪號。右邊那艘叫逐風號。」
人群安靜了一瞬，阿貴第一個反應過來，說了句，「追浪逐風，好名字。」
趙勇看著這兩艘船也很歡喜，「林老闆，這兩艘船你準備怎麼安排？」
秀妹看著眾人，「你們幾個隊長還有花哥一起去會議室，我們來重新分配一下人手。」
阿貴、趙勇、李鐵、黑仔、飛仔、石柱、花哥幾個人跟著秀妹和劉錚往辦公樓三樓會議室走。剩下的人都看稀奇，上兩艘船上仔細觀看。
幾個人在會議室里坐好，秀妹看著幾人開口，「海盈現在家花哥那邊的人，一共一百四十六個人。現在船多了，得重新分配一下幹活的人。」
幾個隊長同時點頭，確實是，現在多了這兩個大傢伙，人手不重新分配不行。
秀妹最先看向阿貴，「阿貴，你帶著五個弟兄還有花哥底下的二十幾個弟管理碼頭安保這塊。白天要有人巡邏，夜裡要有人值班，人來人往的地方，不能出亂子。還有每天的送貨人手安排，也由你這邊來排。」
阿貴，「行，林老闆。」
秀妹接著看向花哥，「花哥，這樣安排你有什麼想法嗎？」
花哥笑著說，「林老闆，他們肯定都願意的，反正平時沒事也是瞎晃悠。我會跟他們說，以後讓他們聽阿貴的安排。」
秀妹看著他，「那聯英社那邊.....」
「沒關係，不影響，都是在西貢碼頭晃的。」
「好。」接著秀妹看向趙勇和李鐵，「趙勇、李鐵，你們兩個人不變，還是一人帶一隊，但是你們兩個人主要是負責海上的安保。以後船出海，每艘機動船至少要配一個安保弟兄。」
「沒問題。」
秀妹繼續說，「追浪和逐風需要保證每艘船上有兩到三名安保弟兄。」
劉錚在旁邊插了一句，「以後追浪號和逐風號出海，每艘船配兩把長槍，人手一把短槍，子彈管夠。」說完他看著趙勇和李鐵，「至於怎麼排班，你們兩個隊長自行商量。」
飛仔等不及了，「林老闆，我們水鬼隊呢？」
秀妹看著三個水鬼隊的隊長，「你們水鬼隊不變，還是一人帶一隊。我們海盈靚貨的保障主要看你們水鬼隊。可不能掉鏈子。獎金分成還是按原先的那樣。」
飛仔拍著胸脯，「林老闆，你放心。」
秀妹低頭看了一下手中記著人數的小本子，「扣除我前面說的這些人，還有九十個人。」她抬眼看了一下阿貴，「阿貴，你幫我記一下，以後倉庫的進出讓阿傑來管理記錄，冰庫的出入由大力來管理記錄。這兩人現在認幾個字，簡單的登記記錄應該都沒問題。」
「好。」阿貴開始也在本子刷刷寫起來。
秀妹低頭又看了一眼本子，繼續說，「剩下還有九十個人，漁船那邊，十艘機動船，海盈二號不動，水鬼隊三艘，籠捕、延繩釣、刺網各兩艘剛剛好。人員分配，每艘六個，一天兩班倒。」
她掰著手指頭算，「這樣的話就還剩下五十二個人。」
飛仔插了一句，「林老闆，延繩釣和籠捕還好說，刺網最累人，每天還要補網。」
「所以刺網船的人手，我準備每艘船多配兩個。這樣剩下的就四十八個。」秀妹看著黑仔，「黑仔，漁民這塊你熟，這些人你來安排。」
黑仔點頭，「好。」
「剩下還有四十八個人，我準備留下八個做機動人員，當有人休息或者有事的時候可以頂上。剩下的四十個分到兩艘大船上。每艘二十個，加上兩到三個安保弟兄，跑遠海。」
秀妹說完看著眾人，「我這樣說能清楚嗎？」
「可以。」
「行，那就先這樣安排。」秀妹說完看向劉錚，「阿哥，明天我們先跟著大船出海一趟看看遠海是什麼情況，做到心裡有底。」
「可以。」
秀妹合上本子，「那就這樣，各忙各的。大船捕撈的獎勵機制等出海幾趟再來定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