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文設局抓人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到鍾兆昌耳朵里。
奎叔進來的時候,鍾兆昌正在書房裡看文件。他把事情說了一遍,鍾兆昌聽完放下手中的筆。
「抓了四個。」
「對,目前嘴都挺硬的,但已經立案了,應該撐不了多久。」
「孫嘉文那邊應該是想把陳兆輝送進去。王伯不讓他動手弄死陳兆輝,他想過安生日子,只能想這個辦法了。他倒是聰明。」
「昌少,陳兆輝那邊肯定要慌了,他自己做賊心虛,這兩天肯定會有動作。」
「慌就對了。」
「昌少,我們這邊要不要做點什麼?」
「奎叔,上次陳兆輝綁陳枝容的證據,你那邊還有沒有?」
「有。拍到了車牌、時間、地點,還有他的人把陳枝容從車裡拖出來的照片。當時留了一份,想著以後可能會用到。」
「那就遞上去。」
「昌少,你的意思是......幫孫嘉文一把?」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我是把陳兆輝欠的帳清一清。」
奎叔沒有接話,他知道昌少在說什麼,阿梁的死是他們這些人的痛。
鍾兆昌繼續說,「我現在不適合直接跟命案扯上關係,處長剛走,布洛克的事還沒徹底翻篇,是懸在頭頂的一把刀。處長說過布洛克家族的人可能會安排人在暗處盯著我,讓我一定要小心不要被抓住小辮子。我不能直接對他們動手,既然孫嘉文想出了這個辦法搞陳兆輝,那我就添一把火。」
「那些證據夠他坐幾年牢了,還有周龍,別漏了他。他更該死。」
「明白。那這些東西是直接遞警署,還是.....」
「匿名遞,不要跟我們扯上關係,不要留下任何能查到來路的痕跡。讓警方自己去查,他們又不是查不到。」
「行,我現在就去辦,省得夜長夢多。」
奎叔轉身出去了,書房裡安靜下來。鍾兆昌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根。
梁叔的仇終於能跟他們清算了。等他們兩個人進去,就別想著出來了。
當初沒抓到孫嘉文安排人對周玉芬動手的證據,不然都可以把孫嘉文一起送進去吃牢飯。
第二天一大早,一個牛皮紙信封被塞進了旺角警署的信箱裡。信封上沒有任何信息。但裡面裝的東西就感覺分量不少。
照片拍得很清楚,一輛麵包車,一個破舊倉庫門口,有人把陳枝容從裡面拖出來的畫面,角度正好能看清車牌和幾個人的臉。還有幾張陳兆輝站在倉庫門口跟周龍說話的照片。
信封里還夾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內容是簡單的說明:此案與近期旺角襲擊案為同一主謀,建議併案調查。
警方把看到這些心裡就有數了。陳兆輝和周龍參與了對陳枝容的綁架和傷害,證據鏈基本完整,只需要順著線索往下查就行了。
當天警方證實對陳兆輝和周龍立案調查。
當天中午周龍正準備出來,車剛出別墅大門就被警察攔住了。手銬拷上去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問了一句「你們憑什麼抓我」,帶隊的警察亮了一下拘捕令,他就閉嘴了。
同一時間,陳兆輝在老宅被帶走了,他也是準備去跟周龍匯合,兩個人買的是下午的機票。
幸虧奎叔速度快,警方應該是從孫嘉文那邊拿到不小的好處,速度才會這麼快。真是差一點點就讓這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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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嘉文是在同一天收到消息的。
王伯從外面回來,走到孫嘉文面前說,「文少,案子立了,比我們預想的快。」
「立了,今天中午,陳兆輝和周龍在家裡都被帶走了。」
孫嘉文沉默了幾秒。他想過案子會立,但沒想到這麼快。這次為了讓警察配合埋伏,他花了一大筆錢。昨天才抓的人,今天陳兆輝就被帶走,中間幾乎沒有間隔。
「不對,警方辦事沒有這麼快。」
王伯沒有否認,「應該是有人推了一把。」
「誰?」
「不知道,但這份力推得很乾淨,沒留下痕跡。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說是有人往警署遞了一份材料,裡面有陳兆輝和周龍綁架容姑太的證據。」
孫嘉文想了一下,「鍾兆昌?」
王伯沒有確認,也沒有否認,因為他也是這樣猜想的。
孫嘉文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進去了就好,剩下的事,就看法官怎麼判了。」
王伯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走。
最近香港發生的事太多了,他都沒敢跟老爺說,現在老爺真是經不起一點刺激了,還是不知道的為好,起碼輝少保住了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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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說給海盈製造麻煩,不是說說而已。
海盈現在每天四輛麵包車基本都沒停過,秀妹都說了要再買兩輛車才行,不然都不夠用了。現在花哥手下那將近三十號人就負責碼頭的安保還有送貨的活計。
今天第一趟車剛開出去二十分鐘不到,司機就感覺方向盤有點不對勁,左邊沉了一點,他靠邊停車,下車一看,左前輪癟了,輪胎側面有一個整齊的切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開的。
不過幸好車上有備胎,海盈送貨都是最少兩個人一起的,兩個人磕磕絆絆把車胎給換了。
起初大家都沒在意,出門爆胎很正常。可是連著三天,不同戲碼接連上演。
第一次是左前輪被劃了,第二次是水箱被人從外面塞了一把碎石子,水漏了一路,車直接趴窩了,耽誤了後面送貨。第三次最麻煩,送完貨回來的時候,車出市區,右邊兩個輪胎同時爆了。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那段路,最後只能走路大半個鐘頭找人幫忙。
一次兩次還好,連著三次,大家聚一起一聊,這不對勁啊。以前都沒有過,怎麼突然間連著出問題。他們立馬跟阿貴說,阿貴立馬去找秀妹。
秀妹聽完阿貴的話立馬就想到了佐藤商社,最近除了得罪他們,沒有其他人了。
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門口,喊了一聲,「阿哥。」
劉錚從隔壁辦公室探出頭,「怎麼了?」
「去買幾輛摩托車回來,以後麵包車出門送貨,後頭跟一輛摩托車。不用跟太近,隔個一兩百米,看看路上有沒有人對車動手。」
「行,我現在去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