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方案,「你說的這個方案還不夠。」
林經理愣了一下,「先生,哪裡不行」
「碼頭那邊,不能只派十個八個上忍去放火。海盈那一百多號人,只要火勢一起,他們肯定先救火,救火的時候人聚在一起,八個人最多趁亂放幾槍,打不死幾個。」
「那先生的意思是....」
「碼頭那邊,讓你的人去。東興聯社剩下的兩百多號人,挑五十個身手好的。等上忍把火點起來,海盈的人忙著救火的時候,你安排一部分人在外圍製造動靜,堵住路,讓警察過不來。一部分人幫忙解決海盈的人。」
「剩下的十個人就按你說的,埋伏在他們從淺水灣回西貢的路上。等他們的車一出現,前後一堵,直接解決。只要劉錚和林秀妹死了,剩下的人就算想反撲,也沒那個膽了。至於那個老頭,他要是跟著來了更好,一鍋端。要是不跟著來,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那就按這個來。先去踩點海盈碼頭的布防,越細越好。他們什麼時候換班,圍牆哪裡是死角,夜裡巡邏的路線是什麼,全部搞清楚。」
「我現在就去安排。」林經理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先生,要是他們在我們動手之前先動了呢?」
佐藤健看著他,「他們現在在淺水灣住著,出不了什麼大動作。鍾兆昌那個人不會讓他們再鬧出人命來,不然他保不住他們。所以主動權在我們手上。只要那二十個人到了,什麼時候動手,我們說了算。」
林經理沒再問,拉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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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號上午。秀妹給阿星打了個電話。
「林老闆,你這電話來得正好,我正要打給你呢。」阿星的聲音明顯帶著點興奮,「阿弟他們蹲了這麼多天,有結果了。」
「你說。」
「五天送一次貨,乾貨六袋,水桶四個,我們估了一下,島上的人大概三十到六十之間。具體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有人。」
「確定嗎?」
「確定,船是親眼看著從碼頭開出去的,往那個島的方向走,錯不了。」
「阿弟他們有看到島上有人出來嗎?」
「沒有,白天晚上都盯著,除了那艘補給的船,沒看到其他人從帶上出來過。整個島從外面看就是片荒山,連個煙都沒冒過。」
「那他們確實藏得深。」
「是。」
「行,我知道了。讓阿弟他們注意安全,異地過年不能打草驚蛇。」
「好。」
掛了電話,秀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劉錚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遞了一杯給她。
「阿星那邊怎麼說?」
「確認了,島上確實有人。三十到六十個,五天補一次貨。」秀妹把剛才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劉錚在她旁邊坐下,「那舉報信的事,你跟鍾兆昌說了嗎?」
「還沒,我現在打。」
秀妹拿起電話,撥了鍾兆昌那邊的號碼。
「阿星說已經摸清了規律,五天送一次貨。人數大概在三十到六十之間,那島上肯定有問題。」
「行,知道了。舉報信今天就會出現在布雷克桌上。」
「好。」
電話掛了,秀妹把話筒放回去,靠著沙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劉錚看著她,「他今天安排?」
「嗯,說今天會遞到布雷克桌上。」
「那就等著。」
兩人靠在沙發上,誰都沒再說話。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茶几上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院子裡傳來蔡強的喊聲,緊接著就是拳頭打在沙包上的悶響,然後又是蔡強的聲音,像是在跟誰囔囔什麼。
秀妹偏過頭,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岑師傅站在草坪中間,看著蔡強跟阿威對打,時不時說上一句。
李鐵蹲在旁邊的石階上,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茶,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
劉錚:「阿威這個大力氣真是無敵了,一力降十會,蔡強被虐慘了。」
秀妹忍不住笑出聲,「蔡強這幾天被打得快不自信了。」
劉錚聽到這話,嘴角也忍不住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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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號,布雷克從港督府開完回來,屁股剛挨著椅子,秘書威爾遜就敲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最上面放著的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沒署名,沒郵戳,跟上次那封一模一樣。
布雷克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他沒著急拆,先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才開口,「什麼時候出現的?」
威爾遜:「今天是下午的時候才出現的,中午我整理文件的時候還沒發現。」
布雷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跟上次一樣,普通的紙,筆跡也差不多。
裡面的內容不長,但信息量很大。他看了第一遍沒說話,又看了第二遍。
威爾遜忍不住問了一句:「處長,又是那東西?」
布雷克把信紙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
威爾遜拿起信紙看了起來。
信上寫得很簡潔:檳城木寇山附近一處荒島,近期有船隻定期靠岸補給,乾貨六袋、水桶四個,五天一次。島上疑似關押多名兒童,由日本人控制,可能與東興聯社案有關。具體位置附地圖草圖,落款依舊是空的。
「處長,這是....」
布雷克沒有馬上回答,他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上次那封舉報信,以及後面查出來的佐藤商社、金鋪、興盛置業的材料。他把兩份舉報信並排放在桌面上。
「你來看。」布雷克用手指點著第一份材料,「東興聯社在香港經營了十幾年,表面上是社團,暗地裡替替本人搞情報、斂財、收買官員。」
他手指一道第二份材料,「佐藤商社,佐藤健他父親是外務省官員。他來香港接手的就是東興聯社留下的盤子,目的是把東興聯社攢下來的錢洗出來,置換成地產。」
他又拿起那封舉報信,「檳城荒島,定期送補給。如果那地方真的是日本人用來訓練的據點,那東興聯社搞的那些東西,就不只是在香港賺錢那麼簡單了。他在給那個據點輸血,用東興聯社賺的錢,養那個島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