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健看著那個重點標註的路線問，「這條路是淺水灣到西貢？」
林經理點頭，「對，就是進西貢的這條西貢公路。中段那一段，路窄，兩邊全是山坡樹林。挑個合適的位置，前後兩頭把路一堵，困在中間的人根本跑不掉。」
佐藤健低頭看了幾秒，「那碼頭誰去？」
田中接過話，「我帶九個人去。到時候我們潛入碼頭放火。東興聯社的人拿著槍隱在暗處，只要他們的人出來了，就直接射擊。我們十個人會趁亂的時候處理掉阿貴那些能打的。等那邊的只會一垮，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慮了。」
織田想了想，「到時候碼頭那邊至少要放三處貨。倉庫、冰庫、漁船。一個地方燒起來了，人就全往那邊跑。三個地方同時燒，人就不知道先救哪邊了，就會亂。」
林經理：「只要亂起來，林秀妹和劉錚只要接到消息，一定會從淺水灣趕回來，路上的就交給織田先生他們那隊人來處理。」
田中：「要是他們不趕回來呢？」
林經理擺擺手，「沒事，到時候再找機會解決他們。」
佐藤健聽完沒有馬上點頭，而是看著織田，「你帶九個人，夠不夠？那個老頭不好對付，別到時候折了人手。」
織田沒急著回答，像是在想怎麼措辭。
林經理在旁邊補了一句，「先生，到時候外圍我會安排東興聯社的人開車堵住路，防止有人支援或者報警。主攻的就是織田他們那隊。」
佐藤健看著織田，等他回答。
織田：「先生，我帶的人，是這二十個人里身手最好的。對方再能打也是人，前後一堵，跑不掉的。你放心，我們訓練了十幾年，等的就是這種活。」
佐藤健盯著他看了兩秒，「好，那就明天晚上兩點正式行動。」
辦公室里幾個人各自點了點頭，都出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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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遜進來的時候，布雷克剛把手中的文件看完，準備收拾好下班回家。看到推門進來的威爾遜，問，「什麼事？」
「處長，佐藤商社的那個林經理昨天晚上在九龍野灘接了二十來個人。那二十來人，落腳在九龍城寨里。林經理在那樓上待了半個鐘頭才出來。我們的人跟了一路，他回了商社，第二天又去那邊，帶上了幾個一起去了淺水灣和西貢。」
威爾遜打開本子，本子上記錄得很清楚，幾點幾分在哪裡，做了什麼，寫得很詳細。
布雷克接過那本子看了看，「那些人是哪裡來的？」
「不知道，外表看不出來。但是底下的人懷疑他們都是日本高手。」
「佐藤健呢？」
「沒出門。今天一天都在商社裡。」
布雷克把本子合上，還給威爾遜，「二十個人，林經理昨晚去接人，今天又帶人去踩點。這是要動手了。」
威爾遜，「處長，他們怎麼敢的？我們要不要提前收網。」
「收什麼網？我們現在手上有什麼？那二十個人是什麼身份？有沒有武器？林經理接他們做了什麼？這些都沒有實證，你抓了人，他們一句來香港找工作就能把自己摘乾淨。而且檳城那邊也還沒有消息傳來。」
威爾遜也知道自己說了糊塗話，沒敢再開口。
布雷克繼續說，「而且如果他們真的要在西貢動手，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正好幫我們看看海盈的底牌到底有多硬，順便也能抓佐藤健一個現行。」
「不管，讓他們動手，等他們動完了，再收拾殘局。一舉兩得。」
威爾遜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明白了。」
「你跟西貢警署說一下，要是槍響了，先不著急過去，讓他們打差不多了再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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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碼頭的夜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十點整，阿貴從保安室里出來，沿著圍牆走了一圈。這個時間點碼頭的大部分都歇下了，幾間宿舍的燈還亮著，有人還在說話，隔著窗戶傳出來，聽不清在說什麼。
倉庫那邊已經鎖了門，冰庫的制冷機還在嗡嗡響，碼頭停著大大小小二十來艘船，連兩艘大船今天晚上都回來了。
趙勇聽說他感覺到不安，也決定先休息幾天，秀妹也同意了，她說她也感覺不怎麼好。所以今天晚上阿貴在睡覺前還是決定再來繞一圈看看。
他從正門出發，沿著圍牆內側走。夜裡的海風比白天涼，吹在臉上帶著一股鹹濕的潮氣。每隔一段就能碰上一組巡邏的弟兄，兩兩一組，一手手電筒，一手棍棒。
「貴哥。」碰上的時候他們簡短地打個招呼，阿貴點一下頭，繼續走。
一圈繞下來，沒有發現特別的可疑之處。這路上都是巡邏的人員，兩兩一組，這麼大點的碼頭就安排了八個人在巡邏。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疑神疑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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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號，秀妹醒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翻了個身，劉錚還在睡，呼吸平穩。她沒有叫醒他，自己下了床，輕手輕腳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
楊姐已經在廚房忙活了，灶台上煮著一鍋粥，旁邊蒸籠冒著熱氣。秀妹走到客廳門口，院子裡晨光正好，空氣里有一股青草和花露水的味道，涼絲絲的，很清爽。
岑師傅已經站在草坪中間，背著手，看著蔡強和阿威對練。李鐵自己在邊上站樁。
秀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就轉身回客廳了。她想了想，還是拿起電話撥通了碼頭的號碼。為了方便聯繫，現在碼頭保安室也安了一部電話機。
接電話的竟然是阿貴，「餵？」
「阿貴？」
「是，林老闆，這麼早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昨晚碼頭那邊怎樣？」
「沒事，昨晚一晚上都很平靜。但是林老闆，我這心裡就是感覺有點不踏實。」
林秀妹也是有一樣的感覺，「你跟巡邏的弟兄說一下，晚上的時候一定要警醒些。」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