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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大戰前期

2026-08-23 06:46:26 作者: 荔枝荔枝最愛荔枝

  6月22號傍晚六點,天氣還是悶熱,海面上一點風都沒有。西貢碼頭的空氣又黏又潮,粘在皮膚上讓人渾身不舒服。

  阿貴從保安室溜達到倉庫門口,看著幾個弟兄在收拾油布、水桶、網兜等工具。他滿意的暗自點點頭,他對碼頭的衛生要求一直很嚴格,每天用完的東西都得歸位放置好。他是決不允許門口,路邊亂堆放的,不然他會拿本子記下來,到時候發工資何文東會扣錢。

  其中一個弟兄看到他立馬說,「貴哥,我們沒有忘記收拾,只是今天送貨回來的弟兄遲了一點,我們已經在收拾了。」

  「嗯。」阿貴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走開。

  一圈走下來,他看了看手錶,六點三十分。沒什麼問題,可能是上次林老闆他們遇襲讓他自己神經太敏感,該去吃晚飯了。

  晚上七點半,西貢碼頭。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碼頭上的燈亮起來了,照出了碼頭上各個建築物的大致輪廓。

  阿貴吃完飯又出來溜達。花哥和光頭正在冰庫門口說著什麼,看到他過來,花哥笑著說,「阿貴,你幹嘛呢?這一天看你溜達幾十遍,歇會吧。」

  阿貴走過來,「我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就過去了。」淪陷那幾年他還小,沒跟日本人拼過槍,但他可是聽過他爹講過很多關於日本人的暴行。

  花哥聽了阿貴的話,臉上的笑收斂了一點,「你是說日本人還會來?」

  「他們折了十一個人,不會這麼算了,肯定是在等時機,早晚的問題。」

  光頭站在旁邊,摸了摸他那顆鋥亮的腦門,「那晚上的時候多安排幾個人巡邏?」

  「嗯,已經加了。」

  花哥想了想,「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在宿舍湊合一晚,有事第一時間能搭把手。」

  光頭也點頭,「我也不回了,反正宿舍也有位置。」

  阿貴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行,我總感覺也就這幾天了。」

  「行了,我先回去跟阿霞說一聲,不然她會擔心。」花哥說完就往家裡走了,光頭也說了一聲跟著往家的方向跑。

  同一天晚上十點,佐藤商社二樓的燈還亮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光都透不出去。

  「先生,人都在位置上了。」

  「說。」

  「田中已經帶人去西貢了,等時間到了,他們翻緊圍牆用煤油和干布同時點燃倉庫、冰庫、船。」

  「衝擊組二十個人在舊碼頭等著,等火起來了,他們從大門衝進來,見人就殺。」

  「堵路組二十個人分成兩隊,一隊在主路上,假裝車禍,兩輛車橫在路中間,把路堵死。另一隊在老路那邊,用幾輛破車堵住路口。不管警察從哪邊過來,都過不去。」

  「應急組十人開兩艘船往海面上圍過去。」

  「淺水灣往西貢的那條路人員也安排好了。織田帶著也已經出發了,現在應該快到了。堵路的兩輛貨車也安排了,每輛車各安排了十個。」

  「槍總的有多少把?」

  「織田他們這次帶來了30把手槍,彈藥也帶足了,補上了上次去西貢小院丟失的8把。」

  佐藤健聽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水又放下,「林經理。」

  

  「在。」



  「先生,我一動,後面就會跟著一串臭蟲。」

  「把他們先解決了。」

  「好,那我走了。」

  ——————

  淺水灣那棟白色洋房裡,燈已經都熄了。

  秀妹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已經這個姿勢躺了快一個鐘頭了。她翻了個身,面朝窗戶,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她一直盯著那一道細細的白線。

  劉錚躺在她旁邊,呼吸均勻,但秀妹知道他沒睡。他的呼吸節奏跟睡著的時候不一樣,睡著的時候會更深一點。

  「你也睡不著?」秀妹問。

  「嗯。」劉錚側過身,把胳膊伸過來搭在她腰上,「你還是不踏實嗎?」


  「是,心裡一直不踏實。」

  「睡吧,已經十一點了,十點的時候你都打電話問過了,碼頭那邊沒事。而且碼頭那邊那麼多人,那佐藤健應該不會直接派人在碼頭打開殺戒的。」

  秀妹沉默了一瞬,「誰知道呢。但我跟阿貴說過,要是有人殺進碼頭,不要硬拼,把人撤到宿舍樓。宿舍樓是磚混結構,門窗一關,裡面的人只要把門頂住,外面的人一時半會進不來。拖到警察來,他們就只能撤。」

  劉錚拍了拍秀妹的後背,「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睡吧。」

  秀妹閉上眼睛,兩人誰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窗外的動靜。

  ————————

  凌晨一點三十分,西貢碼頭外圍。

  碼頭圍牆東側那條窄路上沒有路燈,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雲層擋住,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暗藍色。

  幾個黑影貼著牆根快速移動,一個在前,一個在後,間距不超過五步。他們沒有發出腳步聲,落地的時候腳掌先著地,再慢慢過渡到腳跟,跟貓一樣輕盈。

  打頭那個在圍牆轉角處停下來,側耳聽了兩秒。牆內傳來巡邏人員的腳步聲,正在往這邊靠近。他沒有動,等到腳步聲走遠了,才朝身後招了一下手。

  後面那個人膝跪地,雙手交叉擺放在膝蓋上,打頭的那個助跑一步,腳踩在他的手心上,借力翻過欄杆。

  八個黑影貼著牆根移動,彼此間距不超過五步,腳步落地時腳掌先著地,再慢慢過渡到腳跟,幾乎沒有聲響。

  打頭那個在圍牆轉角處停下來,側耳聽了兩秒。牆內傳來巡邏人員走遠的腳步聲,他朝身後招了一下手,後面那人單膝跪地,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打頭的助跑一步,踩在同伴手心上,借力翻過鐵藝欄杆,落地時膝蓋微彎,卸掉了所有聲響。

  他蹲在陰影里等了片刻,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才朝牆外打了個手勢。

  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翻進來,動作利落得像訓練過千百遍。田中最後一個落地,落地之後他沒有急著動,而是蹲在原地掃了一圈。倉庫的鐵門關著,冰庫的制冷機在嗡嗡響,辦公樓一層窗戶透出一點微光,那是值夜的人留的燈。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八個人分成了四組。

  兩人奔向倉庫,兩人奔向冰庫,兩人摸向辦公樓方向,剩下兩人跟著他往停船的方向摸過去。

  每組人都拎著油布包,包里是浸透煤油的舊布塊,用來引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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