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人員老岳父,也背著個手,沒事就會在狼耳族人多的考場裡逛一逛,閒不下來這一點還真是跟紅香如出一轍。反觀三位貓耳長者,安安靜靜坐在貓耳族群的考場旁邊,伸長著脖子一臉希冀的看著,眸子裡儘是激動與期盼的光芒。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嘛,倒也挺正常的。
不知不覺間,考試的時間便過去了一個小時。
蘇成替三個考場逐一替換了桐油製作的蠟燭,這不僅僅是照明,同時也是計時的標準。
他製作的桐油燭,在不受風力影響的情況下,一根可以安穩燃燒一個小時左右,而他給這場考試定的,是兩個小時。
其實就題目難度而言,這個時間是十分充裕且溢出的。
換好桐油燭後,蘇成本想著再逛一圈,然後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沒成想,在經過貓耳族群的區域時,忽然看到一顆在左顧右盼的腦袋。
尖尖的貓耳立的筆直,豎瞳提溜亂轉,那模樣那動作,瞬間勾起了蘇成尷尬的回憶。
畢竟他小時候也幹過這事。
蘇成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的靠了過去,瞅了眼這隻貓耳娘後,差點噗嗤樂出聲來。
怪不得遠遠看著就眼熟,果然是琳。
她眨巴著大眼睛,正低頭看著手裡的一張小抄,還時不時左右瞧瞧,嘴角咧開偷笑。
殊不知蘇成已經站在背後,正一臉無語的看著。
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貨是真有點東西的。
第一次考試,別人都還在守規矩,抓耳撓腮的階段,她都已經進化到作弊了。
直接點名的話不太好。
因為這麼一來,事情傳開,族人們便會無師自通,知道還有這麼個途徑,可以輔助考試。她們現在的心思還比較單純,學好不容易,學壞可是很快的。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琳難堪。
琳平時就活潑好動,若是當眾懲罰……
等等。
蘇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場考試壓根就沒有設定過懲罰機制。他讓春三人監考,也只是管一管族人不要亂跑亂說話,影響秩序。
最關鍵的,是他也沒想到會有人作弊啊。
「咳咳~」
忽然的一聲輕咳,讓琳猛地縮起脖子。
尾巴都跟著炸了毛。
當然,這不是害怕,只是單純被嚇到了。
「喵!」
她扭過頭,才發現蘇成站在身後。
「琳,帶著考卷跟我走,有事跟你說。」
「好的喵~」
虎妹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不明所以,瞧了眼四下沒人在關注自己,便偷偷從懷裡摸出來幾塊肉乾,嘎巴嘎巴嚼了起來。
不一會兒。
蘇成便帶著琳到了煉鋼爐區的休息間裡。
貓耳娘麻溜的往青石板上一坐,開心的伸了伸懶腰。一個小時坐在那不准亂動,可把她憋壞了。
蘇成則是轉身將帘布一拉,這才無奈的看著她。
「成,有什麼事嘛~」
「你衣服里藏得小紙條呢,給我看看。」
「喵嗚~」
琳瞬間嘴巴一嘟,耳朵繃直,「你怎麼知道的?」
蘇成噗嗤一樂,沒好氣道,
「我都站你身後很久了,能不知道。快拿來讓我看看,都寫的啥?」
「喵嗚~好嘛~」
貓耳娘嘟起嘴,不情不願的把紙條拿了出來。
蘇成打眼一瞧,紙條上倒是簡單的很,就寫了幾個筆畫較多的字。
「貓、弩、鋼……」
最後有一個還是她自己的名字,琳。
「這些字記不住嗎?」蘇成坐在她身邊,笑著問,隨後又拿起了她的考卷,好奇的瞅了幾眼。
文字方面還行,錯的不多。
讓人意外的是,數學考卷居然接近滿分。
面對詢問,琳直白的點頭道,
「是的喵~就這幾個字有點難記,我就提前寫好了。」
「那你知不知道在考試中,拿出提前準備的抄紙,這個行為是錯的,叫作弊。」
「啊?」
貓耳娘不解的歪歪頭,「為什麼是錯的喵?」
聞言,蘇成放下考卷,耐心解釋起來,
「考試,就像是一場比賽,每個人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最後不管考的好與差,都是大家平時積累出來的努力成果,是絕對公平的體現。」
「但是,你將自己不會的知識提前準備好,最後考出來的成績,對其他人來說,就是不公平的。」
「如果是靠著這樣的辦法拿了好成績,你會開心嗎?」
「……」
「喵嗚~不知道啊喵~」琳眨巴眨巴眼,依舊有點模模糊糊的。
她應該是察覺到自己錯了,可具體為什麼錯,還是不太理解。
這可愛又呆萌的表情,著實是讓蘇成生不起氣。
他想了想,乾脆換了個比喻的方式。
「這樣,如果是你和蘿比賽摔跤,贏得人可以得到好吃的食物獎勵。」
「但是蘿知道打不過你,於是找了春來當幫手,兩個人把你打敗了,最後拿到了本該屬於你的獎勵,你會生氣嗎?」
「……」
「春才不會打我喵~蘿也不會的喵~」
琳揉了揉鼻子,雙手叉腰,「她們拿到了食物,也會分給我吃的喵~」
「呃……」
( ̄△ ̄;)。
絕了啊,我的好貓娘。
你們果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
「那如果獎勵是我,沒辦法分呢?」
蘇成嘴角抽抽道,「贏了的人才可以跟我一起生活,輸了的就得離開部落,你會怎麼辦?」
(⊙ ︿ ⊙)。
「離開部落?」琳眨了眨眼,有些怔住。
「對。」
「為什麼要離開?」
「因為這是懲罰。」
下一秒。
「嗚~我不要離開部落啦~我也不要離開成~」貓耳娘吸了吸鼻子,猛地就從青石板上跳下,抱了過來。
碩大的果實瞬間砸臉,直接就給蘇成撲倒在地。
這下把蘇成也給整不會了。
他抱著懷裡淚眼婆娑的琳,既頭疼又無奈。
「哎,我只是比喻,沒有真的要趕你走。」
「喵嗚~真的嗎~」琳仰起臉,抽泣了兩聲。
「真的真的。」
蘇成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藏小抄紙的行為,就像是蘿請來了春幫忙,原本只是你們兩個人的比賽,對方卻多了一個人。」
「那麼,這場比賽的結果,對你來說就是不公平的。」
「現在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