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外面傳來如意的聲音:「姑娘,奴婢進來伺候您梳洗了。」
宋憐飛快把那肚兜抓了,藏在袖中。
幸虧被她看到了,若是萬一被下人收拾房間的時候撿了,豈不是背後要被笑死。
如意進來伺候,寸步不離,宋憐也沒處藏那肚兜,只好處處躲著。
沒多會兒,陸九淵進來了。
他衣裳倒是穿得嚴絲合縫,整整齊齊。
兩人一起用早飯。
如意從旁伺候。
宋憐在桌子底下,將肚兜塞進陸九淵手裡。
陸九淵一怔,抓了肚兜,收好,若無其事。
但是,用眼尾似笑非笑地瞄了宋憐一眼。
宋憐埋頭喝粥,不理他。
陸九淵:「婚期找欽天監看過了,定在下個月初十。」
十一月初十。
宋憐吹著粥,抬眸想了想,抿唇微笑:「好呀。」
陸九淵:「季節不太好,要委屈你。不過總好過三伏天穿著沉重嫁衣,悶得滿身是汗。」
「況且,我不想再等到明年春天了。太久了……」
陸九淵欣賞她的臉蛋兒,抬手摸摸她腦瓜頂:「快點好起來,我們還有些重要的事要準備。」
宋憐不解:「婚事不是有專人操辦嗎?還要忙什麼?」
陸九淵不語。
又過了幾日,宋憐身子好透了,被請去太傅府。
陸憤在前面引路,宋憐在後面坐著肩輿。
陸憤一面走,一面介紹沿途樓台亭閣都有哪些特色,方便未來的女主人提早熟悉。
尤其是太傅府中的敕造殿台五座,分別名為金徵、梓桐、澄澈、燭龍、坤瑤,都遠遠地指給宋憐分辨,認個大概。
到了坤瑤台,繞到後面,林木幽深之中,居然傳來流水聲。
繞進竹林,赫然中央一汪小湖般的大溫泉湯池。
陸憤殷勤道:「宋姑娘,這是公子爺這兩天專門命人引來山頂溫泉,新挖的池子,周圍竹林遮擋,不但清幽而且冬暖夏涼。」
宋憐嘴角抽了一下:「呵呵,好啊,他真是……挺好(閒)的。」
造溫泉就造溫泉,造這麼大一個溫泉,一眼看上去就很深,是生怕淹不死她嗎?
沒多會兒,陸九淵來了。
他人站在竹林中,遠遠望著水邊的宋憐。
陸憤識相地帶著如意和一眾下人退了下去。
大湯池子周圍,就只剩他們倆。
陸九淵一邊走,一邊開始脫衣裳。
脫下來的衣裳,還勾在食指上,甩兩下,才揚手扔了。
走到宋憐面前時,就只剩下一條黑色綢緞的長褲,松垮地掛在腰上。
宋憐站在池邊,目光從胸肌到腹肌,再到盯著他臍下那半掉不掉的褲腰帶,沒處躲沒處藏的:
「你你你你……,你幹嘛?我娘說了,成婚前,發發發發……」
她沒說完,被陸九淵捧住臉,結結實實吻住。
吻了深長一息,他才又低聲溫柔問她:
「這幾日事忙,沒能去看你,可確定身子已經大好?」
宋憐細碎喘息著點頭:「仔細瞧過了,不過是那日受了涼,激了一下,已經沒事了。」
「嗯。」陸九淵點頭,忽然又問她:「準備好了嗎?」
宋憐當他要洗鴛鴦浴,睫毛緊張的忽扇了兩下,點頭:「雖然不太好,但是……」
陸九淵便不等她說完,又一手端著她的下頜吻她,封住她的唇,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
接著,端著下頜的那隻手,拂過她的脖頸,抱住她肩膀。
再接著,忽然抱著她整個人,身子向溫泉池一邊傾倒過去。
沒等宋憐反應過來,撲通——!
兩人一起倒進溫泉中,濺起好大的水浪。
宋憐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再睜開眼,看見陸九淵放大的臉,濕漉漉,水淋淋地望著她。
她與他都浸在溫泉中。
他問:「冷麼?」
宋憐:「雖然不冷,但是……」
話沒說完,被他捏住鼻子。
陸九淵:「閉氣,我數到三就入水。一,二,三……」
沒等宋憐準備好,一隻大手扣在她頭頂上,把她給咕嚕嚕……摁了下去。
她在水下一陣撲騰。
陸九淵摁著她的頭頂,心裡數著。
一,二,三……
沒到十。
水底下沒動靜了。
他把暈過去的宋憐,嘩地拎了出來。
人已經完全沒了知覺。
他搖頭:「小廢物點心。」
之後,拿了岸上早就備好的醒神的冰片龍腦香,在她鼻子底下繞了繞。
宋憐悠悠醒轉。
睜開眼,就看見陸九淵獰笑:「再來。」
宋憐慘叫:「不要啊——!咕嚕嚕嚕……」
然而沒用,又被摁了進去。
這次,在水下撲騰了十五個數。
作為獎勵,陸九淵也潛了下去,用吻為她渡氣。
但剛吻上,人就不動了,四肢飄著,又暈了。
陸九淵:……
如此反覆折騰了幾個來回。
雖然宋憐在水裡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但她睜開眼,看見陸九淵那張臉,就哇地大哭:
「我要回家!你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嗚嗚嗚嗚!我不嫁你了!你就是個壞的!你是個大壞蛋!我恨你——!嗚嗚嗚……」
陸九淵怎麼哄都哄不好了,只好招奴婢來把人給收拾乾爽了,看著她哭唧唧上轎,被抬了回去。
第二天,太傅府再請,宋憐說什麼都不去了。
陸憤故意大聲道:「哎呀,我們公子爺說,宋姑娘年紀小,膽子也小,吃不得苦,也是意料之中。」
宋憐禁不起激將,又經過一宿的琢磨,知道陸九淵是在刻意訓練她保命的本事。
畢竟入水就暈這個弱點,實在是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他故意挖了個大池子,又怕她冷,專門引了溫泉下山,又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陪她。
雖然手段實在是糙得不行,但這份心意,總是要領情的。
於是宋憐擼起袖子:「誰怕誰!」
她勇敢上轎。
今天,陸九淵手裡耍著一根長長的細竹竿,站在溫泉邊兒上等著。
他見她來了,先是欣慰她的勇敢。
旋即,便是一臉即將作惡的混帳獰笑。
「昨天不是恨死我了麼?今天還敢來?」
宋憐這次有準備了。
她憤憤盯著他,抽了裙帶,扔了。
退了裙子,踩在腳下。
脫了外衫,扔了。
抬手,將肩後的長髮挽好。
從始至終,一直發狠盯著他。
然後,深吸一口氣,眼一閉,心一橫,一頭扎進水裡去了。
這次入水,居然沒失去知覺。
宋憐從水裡鑽出來,沖岸上挑釁叫囂道:「看你還怎麼淹死我!」
話音方落,就見陸九淵手裡的細竹竿,又把她給壓了下去……咕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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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供血不足,今天去了急診,就一章吧,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