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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殭屍王的野望2

2026-08-06 15:26:53 作者: Mo瘋

  於此同時,神戶港口西街的「千歲屋」酒館裡,榻榻米上跪坐著七八名倭國陸軍軍官。

  面前的小方桌上擺著清酒和幾碟小菜,空氣中混雜著米酒的甜香和淡淡的脂粉味。

  藝妓和子剛剛跳完一曲,正將摺扇緩緩收攏,額角還沁著薄薄的細汗,笑得眉眼彎彎。

  掌聲剛落,酒盞又滿上了,幾個軍官湊在一塊兒,借著酒勁話也多了起來。

  一位留著仁丹胡的大佐端著杯子,往前湊了湊,涎著臉笑道:

  「和子小姐才貌雙全,不知…心裡頭喜歡什麼樣的軍官??」

  和子掩著袖子,輕笑一聲,眼睛彎成了月牙,糯糯地答道:

  「我喜歡海軍軍官。陸軍的大人們嘛…大多太粗魯了些,一開口就是『殺啊沖啊』,把人家花都嚇謝了呢。」

  話音一落,旁邊的酒館老闆趕緊打圓場,捋著山羊鬍,眯眼笑道:

  「哎呀呀,和子小姐,您可瞧仔細了——這位問您的,正是陸軍的大佐閣下呢!」

  滿屋隨即「哄」地炸開了笑。

  幾個年紀輕的尉官憋不住,肩膀直抖,酒都灑了半杯。

  那位大佐倒也不惱,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指著和子直搖頭:

  「好呀,這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和子小姐這可得陪我們各喝一杯賠罪酒才是。」

  氣氛正熱乎著,忽地外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砰——」兩聲槍聲。

  屋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幾個軍官同時豎起耳朵,臉上的醉意褪了一大半。

  那位大佐皺了眉頭,把筷子一撂,站起身來:「八嘎!這大半夜的,誰在港區放槍?」

  說完幾步走到門口,刷地拉開紙門,探出頭去吼了一嗓子,「怎麼回事?!」

  門外沒有回應。

  只有風呼呼地灌進來,把紙門吹得啪啪響。

  大佐眯著眼往外看,巷口影影綽綽地站著幾個身影,衣裳破爛,歪歪斜斜的,像是站不穩似的。

  他心頭一跳,又喊了一聲:「誰在那兒!報上番號!」

  仍舊沒人回答。

  大佐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縮回屋裡,把紙門「啪」地合上,轉身壓低嗓子沖屋裡幾個同僚道:

  「不對頭!外面有人,不是咱們的人!」

  

  屋裡頓時炸了鍋。

  幾個尉官「唰」地拔出腰間的南部手槍,推彈上膛。

  年紀最長的中佐一把將那位大佐拉到身後,壓低聲音:

  「閣下先走!定是海軍那幫馬鹿搞的鬼?肯定是想給我們來個下馬威…」

  他說著,另一個少佐已經利落地掀翻了小方桌,將桌面橫過來擋在身前,槍口直指紙門:

  「不管是誰,先守住再說!閣下從後門撤,這裡交給我們!」

  大佐面色鐵青,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爭的時候,咬咬牙點了下頭,由那名中佐拽著胳膊,彎腰快步往酒館後廚方向退去。

  剩下五名軍官散在屋子兩側,槍口齊刷刷對準門口,誰也沒敢喘大氣。

  直到門外的影子越聚越多。

  一個尉官低聲罵了句:「媽的,這陣仗,還真是海軍那幫王八蛋的作風!」

  另一個擦了把額角的汗,沒接話,只把槍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那扇紙門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像是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劃了一下。接著,門縫裡透進來的月光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暗了一大塊。

  屋裡的軍官們齊齊屏住了呼吸,手指搭上了扳機。

  「嘩啦」一聲,紙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門口站著幾名倭國陸軍士兵,軍裝還算整齊,手裡的槍也還掛在肩上,可一個個面色灰白,眼珠子空洞洞的,半點神采也沒有,嘴角甚至掛著沒擦乾淨的暗紅色液體。

  領頭那個往前邁了一步,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含混的「呃…」,然後膝蓋一軟,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咚」一聲砸在榻榻米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軍官們瞳孔猛地一縮。而那倒下的士兵身後,一排身影正緩緩浮現。


  青灰色的臉,凹陷的眼眶,嘴角還沾著血跡。少說也有七八個,整整齊齊地站在那兒,看起來早就等著了。

  「納尼?!」一個尉官失聲叫道,手裡的槍差點沒拿穩。

  但軍人本能還在,五個人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槍聲在狹窄的酒館裡炸開,震得紙牆簌簌發抖,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可那些身影晃都沒晃一下,子彈打在它們身上上,只迸出幾點細碎的火星子,便沒了動靜。

  「八嘎!這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少佐吼著,食指已經把扳機扣到了底,槍膛「咔咔」空響,彈匣見了底。

  領頭那隻殭屍歪了歪腦袋,然後他張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嘴角扯出一個能把小孩嚇哭的笑容,往前猛撲過去。

  他身後的同伴們「嗷」地一聲,也跟著一擁而上,滿屋子頓時被慘叫聲和撕扯聲填滿,紙門上瞬間濺上一片暗紅色的潑墨。

  而此時,後廚那條窄巷裡,大佐被中佐連推帶拽地塞進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車門還沒關嚴,酒館方向就傳來密集的槍聲和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比一聲悽厲,聽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開車!快開車!」大佐沖司機吼道。

  吉普車猛地躥了出去,輪胎在路上擦出一溜白煙。

  大佐縮在后座,雙手死死攥著膝蓋上的軍褲,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嘴裡咬牙切齒地喃喃道:「海軍…海軍那些馬鹿!八嘎雅鹿!」

  而另一邊的料亭里,氣氛可就比千歲屋那邊鬆快多了。

  紙門外是精心修剪的松樹和潺潺的竹筒流水,紙門內暖黃的燈光照得一室融融。

  一群身著軍服的海軍軍官們圍坐一圈,面前擺著精美的漆器食盒,生魚片碼得整整齊齊。

  一個留著板寸的少佐夾起一片金槍魚腩,蘸了蘸醬油,送進嘴裡美美地嚼了,長嘆一聲:「啊——這才叫過日子!比在艦上啃罐頭強了一萬倍!」

  對面的大尉端著酒杯,笑眯眯地接話:「聽說陸軍的龜田那傢伙,今兒也回神戶了,好像就在西街那邊喝酒。」

  「別提那些陸軍馬鹿!」旁邊一個胖乎乎的中佐擺了擺手,滿臉嫌棄,「好容易休個假,提他們幹什麼?來,嘗嘗這個——本地最有名的鯛魚薄切,蘸柚子醋,絕了!」

  他殷勤地把盤子往中間推了推。

  眾人鬨笑著舉筷,氣氛正熱到頂點,忽然遠處隱隱傳來兩聲「砰!砰!」槍聲。

  一個年輕的海軍少尉皺了皺眉,探頭朝門口喊了一聲:「衛兵!外面怎麼回事?」

  門外值守的衛兵立正答道:「報告,聲音的方向…好像是千歲屋那邊傳過來的,太遠了,聽不太真切。」

  方才那位大尉聽到回答,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千歲屋?等等…剛才誰說的來著,陸軍那個誰誰不是就在西街嗎??」

  胖中佐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眉頭擰成了疙瘩:「該死!陸軍那幫馬鹿,一放假就惹事,喝點貓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準是又在跟人動手了!」

  他越想越氣,「不行,好好的興致全讓他們攪了!」

  他站起身來,沖屋裡招呼:「走了走了,回去睡覺,省得待會兒憲兵隊找上門來挨個盤問,晦氣!」

  有幾個人跟著站了起來,拎起軍帽就往外走。

  但也有三四個喝得正興頭上,連連擺手:「哎呀急什麼,他們打他們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這生魚片還沒吃完呢,酒才喝到半壺,你們要走自己走,我可捨不得。」

  胖中佐也不勉強,哼了一聲,帶著五六個人推門離去。

  剩下的幾個人重新斟滿了酒,笑罵著把那群掃興的傢伙數落了一通,又開始推杯換盞。

  可沒過多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和重物倒地的聲響,緊接著是衛兵短促的驚呼和一聲槍響——「砰!」

  杯子「啪」地掉在地上碎了。

  剩下的幾個海軍軍官猛地站起來,臉上的酒意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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