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卿卿醒來後唇瓣還微微泛著紅。
殘留著昨夜被吻過的痕跡,一想起那滾燙的觸碰,臉頰便不受控制地發燙。
昨夜那瘋狂又熾熱的吻,那屬於師尊謝臨淵獨有的清冽氣息,一遍遍在她腦海里回放。
唇齒間的酥麻與微痛,至今清晰可感。
二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黎卿卿順勢假裝是夢,並不打算主動提及。
而且不再像從前那樣黏著謝臨淵,甜棗嘛,哪能一直給。
昨天晚上夠他爽了。
···
某人才閉關了一天,就啪啪打臉的出來了。
還不經意的一直在黎卿卿眼前晃。
但是他悲催的發現黎卿卿好像被他閉之門外傷心了,鳥都不鳥他……
謝臨淵自作自受了。
接下來兩三天,黎卿卿都假裝害羞的不敢再湊到師尊謝臨淵面前撒嬌耍賴。
甚至不敢與他對視一眼。
偶遇不小心對視,她便會立刻低下頭,轉身躲開,像一隻受驚又害羞的小兔子。
只想遠遠避開,不敢靠近半分。
凌玄殿內,謝臨淵一身素白長袍,氣質清冷孤高。
萬年淡漠的眉眼間,此刻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與煩躁。
他端坐主位,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殿外,像在等什麼,又像在惱什麼。
直到黎卿卿的身影出現,他才開口,聲音低沉:「進來。」
黎卿卿垂著眼,聲音輕軟:「師尊找我何事?」
看著她低頭不敢看自己的模樣,謝臨淵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慌,.
又酸又澀,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不得勁。
從前,她總愛黏著他,像塊甩不掉的小膏藥。
會湊到他身邊,軟軟糯糯地喊他師尊,會伸手拽著他的衣袖撒嬌。
會賴在他跟前不肯走,滿眼都是依賴與歡喜。
可如今,她卻躲著他,避著他。
一聽見他的聲音就緊張,規規矩矩,疏離客氣,仿佛兩人之間隔了一道無形的牆。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渾身都不舒服,心底的煩躁與難耐幾乎要溢出來。
胡思亂想黎卿卿肯定是喜歡上了別人!
才一次不見她,她變心的就這麼快!
謝臨淵表示十分、非常後悔,那天不該閉門不見黎卿卿的。
「過來。」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冷意。
黎卿卿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柔軟的裙擺,指節微微泛白。
「師尊就到這說吧,我就不進去了。」
黎卿卿說話像是扎在謝臨淵的心尖上。
「過來,不過來怎麼倒茶。」
謝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是~」
黎卿卿聲音細弱,像蚊子哼一般,她走進來。
端起桌上的白玉茶壺,指尖微微發顫,動作僵硬又規矩,生怕靠得太近。
茶水緩緩注入杯中,她倒得格外小心,倒完之後,立刻後退一步。
重新站回遠處,依舊垂眸盯著地面,臉頰緋紅一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謝臨淵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怕、刻意疏遠的模樣,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心底的難耐與占有欲瘋狂滋生。
他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壓抑:「今日不舒服?離我這麼遠做什麼?」
黎卿卿心跳如鼓,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她攥著裙擺的手更緊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委屈又羞澀的軟意:
「…還好,就是……嘴巴痛痛的。」
謝臨淵眸色驟然一深,眼底掠過一絲暗潮湧動的灼熱。
語氣輕慢,帶著明知故問的曖昧與低沉:「哦?嘴巴好好的,怎麼會痛?」
黎卿卿的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長睫簌簌發抖,羞澀得幾乎說不出話。
吞吞吐吐,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
「……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可兩人都心知肚明。
那根本不是夢。
是他。
是他昨夜失控,瘋了一般吻了她,吻得她唇瓣發腫。
吻得她至今還殘留著清晰的痛感與酥麻。
師徒之間那層薄薄的、搖搖欲墜的界限,在這一刻,岌岌可危。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微腫的唇瓣、緊張得微微顫抖的肩膀、纖細單薄的背影,恨不得立刻伸手將她拽過來。
狠狠按在自己懷裡,讓她乖乖坐在自己腿上。
低頭再吻她,吻到她不再閃躲、不再害羞、滿眼都只有他為止。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無聲纏繞、發酵,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
黎卿卿害羞得快要待不下去, 往後退了一小步,聲音細弱又帶著一絲懇求:
「師尊若無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
謝臨淵臉色驟然一沉,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聲音冷硬如冰,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醋意,一字一頓:
「又去見丹霞峰的沈煜?」
黎卿卿腳步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抬眸看他。
一雙清澈的杏眼裡滿是茫然與無辜,帶著幾分真切的不解:「師尊……怎知?」
她微微蹙起眉尖,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真切的擔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沈師兄今日下山歷練,聽說任務兇險異常,前路未知,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會不會有事……」
她說得無比認真,眉眼間的擔憂毫不掩飾。
一副真心實意為沈煜牽掛擔心的模樣。
這句話,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點燃了謝臨淵胸腔里積壓已久的醋意與怒火。
他看著她為別的男人擔憂的神情,看著她昨夜剛被自己吻過,今日卻滿心惦記著別的男子。
心口妒火狂燒,幾乎要氣炸在座位上,指節攥得發白,周身寒氣暴漲。
他猛地抬手,指節重重叩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聲音冷厲霸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與占有欲:「不許去。」
黎卿卿愣了一下,抬眸望著他,眼底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帶著一絲委屈與不解,輕聲道:「師尊~」
「我說,不許去。」
謝臨淵語氣更沉,眼神銳利如刀,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從今往後,不准再與沈煜來往,不准再見他,不准惦記他,連想都不准想。」
黎卿卿垂眸,長睫輕輕顫動,臉頰依舊緋紅,羞澀與委屈交織在一起。
聲音細弱又順從:「好吧…弟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