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組大廳的巨型電子屏幕前。
田小輝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屏幕上的代碼和資金流向圖瘋狂滾動。
老趙端著盒飯站在旁邊,連扒飯的動作都停了。
「查到了!」田小輝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蘇哥,林隊,你們看!」
田小輝把一個複雜的股權穿透圖投射到大屏幕上。
「這個叫『深海』的海外帳戶,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雖然經過了十幾層離岸公司的掩護,但我順著資金的微小波動,查到了它的最終流向。」
田小輝用滑鼠圈出圖表最頂端的一個名字。
「遠明集團旗下,有一家叫『星海投資』的空殼公司。」
「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叫陳鋒。」
林雅婷盯著屏幕上的名字。
「陳鋒?陳志遠那個一直掛著閒職的遠房侄子?」
蘇寒冷笑一聲。
「遠房侄子?那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田小輝,把陳鋒的個人資料調出來。」
屏幕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張男人的證件照。
三十歲出頭,穿著高定西裝,眼神陰鷙,長相和陳志遠有幾分神似。
「陳鋒,三十二歲,名義上是陳志遠的遠房侄子。」
田小輝快速念著資料。
「但我剛才黑進了醫院的內部檔案庫,查到了他母親當年的生產記錄。」
「他母親叫李娟,當年是陳志遠的私人秘書。」
「陳鋒出生後不久,李娟就被送出國了,陳鋒則被掛在一個遠房親戚名下養大。」
老趙一拍大腿。
「破案了!這小子就是錄音里那個私生子!」
「陳志遠進去了,他眼紅那幾億的海外基金,想獨吞。」
「張海波不給密碼,他就雇兇殺人!」
林雅婷的思路極其清晰。
「動機有了,嫌疑人鎖定了。」
「但我們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陳鋒僱傭了那個清道夫。」
「錄音里只有張海波的聲音,陳鋒根本沒開口。」
蘇寒看著屏幕上陳鋒的照片,眼神銳利。
「不需要他開口。」
「只要找到那個清道夫,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蘇寒轉頭看向田小輝。
「陳鋒現在在哪?」
田小輝立刻敲擊鍵盤定位。
「他的手機信號顯示,他現在在市中心的『雲端』高檔私人會所。」
「我馬上調取會所的實時監控!」
幾秒鐘後,大屏幕被分割成十幾個監控畫面。
雲端會所的安保極其森嚴,到處都是攝像頭。
畫面里,陳鋒正坐在一個豪華包廂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愜意。
他的身後,站著四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
老趙湊近屏幕看了看。
「這小子排場挺大啊,出門帶四個保鏢。」
「這怎麼查?清道夫總不可能大搖大擺地跟在他身邊吧?」
蘇寒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屏幕上快速掃視。
淡藍色的系統光幕再次啟動。
【啟動高精度活體掃描】
【目標:監控畫面中的四名保鏢】
【分析步態、肌肉發力習慣、骨骼特徵】
蘇寒的視線死死鎖定在站在陳鋒左後方的那個保鏢身上。
那個保鏢身材魁梧,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
他站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表面上看,沒有任何異常。
「田小輝,把三號攝像頭的畫面放大。」
「鎖定陳鋒左後方那個保鏢。」蘇寒突然開口。
田小輝趕緊照做。
畫面放大,那個保鏢的半身特寫出現在屏幕中央。
「蘇哥,這人怎麼了?」田小輝一頭霧水。
蘇寒指著屏幕。
「看他的肩膀。」
「正常人站立時,雙肩是水平的。」
「但這個人的右肩,比左肩低了大概兩厘米。」
老趙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蘇寒搖了搖頭。
「這不是普通的高低肩。」
「田小輝,把監控往前倒五分鐘,調出他跟著陳鋒走進包廂的那段畫面。」
畫面倒退,開始播放保鏢走路的姿態。
「注意看他的手臂擺動幅度。」
蘇寒的聲音在重案組大廳里迴蕩。
「人在走路時,雙臂會自然擺動以保持平衡。」
「但他左臂的擺動幅度很大,右臂卻幾乎貼著褲縫,擺動幅度極小。」
「這說明,他的右臂肩關節和肘關節,存在嚴重的陳舊性勞損。」
「為了避免疼痛,他下意識地限制了右臂的活動。」
蘇寒轉過頭,看著林雅婷。
「右臂勞損,身高一米八五,體型魁梧。」
「林隊,還記得我在白板上畫的那個骨骼模型嗎?」
林雅婷渾身一震,眼睛瞬間亮了。
「後天矯正型左撇子!」
蘇寒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沒錯。」
「那個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暗影清道夫,那個極其專業的職業殺手。」
「根本沒有躲在暗處。」
「他就堂而皇之地站在陳鋒的身後,充當他的貼身保鏢!」
重案組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老趙激動得直搓手。
「好傢夥!這招燈下黑玩得溜啊!」
「誰能想到,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居然敢大白天穿著西裝當保鏢!」
林雅婷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動作利落地上膛。
「老趙,叫上所有兄弟,全副武裝。」
「田小輝,聯繫特警隊,把雲端會所給我圍了。」
「連只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林雅婷轉頭看向蘇寒,眼神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蘇寒,走。」
「去會會這個清道夫。」
蘇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衝鋒衣外套,穿在身上。
「走吧。」
「是時候讓他知道,臨江市的重案組,不是那麼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