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術生耐心地給築延說明了【追蹤符】的功效。
「總之,你倒是不用擔心碰了這玩意兒會不會被發現。」
「如果你不想讓何因堂他們跟過去,你可以直接把衣服洗一遍。保證乾乾淨淨。」
「不過嘛……」
美術生話鋒一轉:「我建議還是讓何因堂他們跟過去。」
築延慢悠悠地喝他的珍珠奶茶。
他喜歡太陽,喜歡陽光灑在身上的暖融融的感覺。
尤其是,【狂歡樂土】已經降臨,周圍的一切都處在一種天翻地覆的變化中。
太陽是不會變的,但築延不知道未來還會不會再有這樣放鬆的時刻,好好地享受陽光。
「讓何因堂去幹啥啊?」築延對美術生笑笑,屁股又往靠著玻璃的地方挪了挪。
「讓他去給我添堵啊?」
美術生懶洋洋地「哎呀」一聲。
兩人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一些奇奇怪怪、並不要緊的話題;足足半小時後,美術生才撈走最後一點奶茶,然後端著鍋起身,去捯飭新的原料。
「我說,你作為一名做好做壞都精彩的傢伙,就不要跟何因堂計較了。你也知道,你可以指使他那個師父揍他的。」
築延把雙腿伸展開來:「笑死,根本不想動腦。」
「你不動腦他們看什麼?」美術生突然爆梗,「哦,我們之前是在說那個理光市,對吧。」
眼見話題這麼慢悠悠地兜了一大圈,又被慢悠悠地扯回來,築延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也不是很戳笑點,只是,這樣不用太顧及時間的、緩慢的幸福,對於他而言是很難得的東西。
「對啊。理光市怎麼了?」
「妙會長說,可能涉及到你下次的新任務哦。」美術生笑嘻嘻地又把鍋端了回來。
這一次,鍋里的東西從奶茶變成了奶綠,築延還在上面看到了干茉莉花和干桂花。
「初秋就是要聞甜甜的桂花。」
「有品!」
「本來你的假期是不應該討論之後的任務的,但是我憋不住。」
「沒事,反正假期不做任務。」
築延覺得美術生就像一個美食百寶箱。
他眼睜睜地看著後者從口袋裡掏出兩個軟柿子遞過來,又抓了兩個橘子放在小爐上烤。
「是這樣的,你前兩次的重要任務都完成得非常圓滿。」
這句話已經不用美術生再強調了。
「我們的人已經拿著【混沌秩序】的碎片和鑰匙下去了。迷宮裡現在沒有驚悚生物管,很鬆垮,我們已經開始在裡面布置了。」
「這裡面要做什麼?」築延問道,「你們只要了一個小房間而已。」
「然後儘可能地容納一些倖存者……你可以理解為沒有副作用的【群鳥街】。」
「【群鳥街】的副作用是什麼?」
美術生聳聳肩膀:「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哎對,繼續說理光市。」
「我剛剛說到了空間可以拓展,是不是?」
築延點點頭,心裡有些不解。
他思索片刻,猜測道:「那……理光市有空間拓展的道具?」
美術生讚許道:「接近了。應該不能算是理光市有。多虧了你,我們在【狂歡樂土】的那處公寓裡,用特殊手段截到了一份【獵殺者】任務。」
這一次,築延是真的很驚訝。
他放下手裡的奶茶。
「這還能截?」
「呃,更準確來說,叫窺視。我們這裡有個前輩有類似的能力。」
這個前輩和祁印明坐一桌。
築延立刻在心裡發配。
「什麼樣的【獵殺者】任務?不會是我的吧?任務被你們截了,【宣敘台】不會還能收到吧?」
美術生看透了築延。
「可憐啊,可憐。」美術生同情地感慨,「孩子上班上瘋了,都開始做白日夢了。」
「我們只是偷窺一下而已,【宣敘台】怎麼可能收不到呢?」
築延很失望:「好吧。誰的任務?」
「那份【獵殺者】任務,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的。不過呢,任務里的確提到了理光市。」
哦?
有點意思。
築延目光灼灼地盯著美術生,後者果然明白他的期待,詳細地往下講。
「我們的窺視能力是可以鎖定一些條件的,」美術生補充道,「妙會長建議我們直接把你下一個要去的地方作為條件,看看能不能捕捉到一些信息。她說你反正要忙,不如兩件事一起干。」
要命了,築延心想。
「偷窺是只能偷窺到部分。那份任務殘片啊,就是讓一位【獵殺者】……或者兩位,前往理光市星禾街附近的倖存者基地,做一個小型的人類牧場能源公司。」
「沒必要吧。」築延擰起眉毛,「你不覺得這太奇怪了嗎?」
「哪裡奇怪?」
「人類牧場很奇怪啊。副本降臨,【群鳥街】不就是現成的人類牧場嗎?到處不都是死掉的玩家嗎?」
說著,築延看了看窗外的太陽。
「我覺得搞這個公司有點多餘了。」
「具體的我哪裡知道?」美術生說:「那些驚悚生物又不是只要人肉。萬一搞些新玩意,比如想辦法用人類產生【顫慄歡愉】之類的東西呢?那可是高級能源。」
「哦,或者,我知道它們有一種美容劑,也是用人做的。」
築延竟然惡趣味地想到了夫人的臉。
如果夫人也使用那種美容劑的話,那效果可真是不敢恭維。
「還有後期的一些針對人類現有秩序的惡趣味……喂,它們很會玩的。」
築延打斷了他。
「這個和你們要的那個道具有什麼關聯嗎?」
「有啊,當然有啊。」美術生說,「那個【獵殺者】是帶著一枚空間擴展道具過去的。任務上寫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非得是理光市。我們四處打探了,感覺是因為地理位置很不錯。」
「現在那裡的倖存玩家不多不少,實力不強不弱,【獵殺者】好下手。那邊又比較有秩序,可以讓官方帶玩家收編,後期也能吸引更多的玩家涌過去變成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