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 193章 媽,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第 193章 媽,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2026-06-03 08:46:04 作者: 一路相伴

  時老太就著女兒的手喝了兩口,胸口那股悶氣總算散了些。

  她這才發現,偌大的宴會廳里除了自家人,一個賓客都沒有。

  「賓客呢?」她轉頭看向時政興,聲音發虛。

  時政興沒看她,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語氣硬邦邦的:

  「走了。」

  「走了?」時老太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今天是我七十歲生日,他們怎麼就走了?」

  許丹瓊站在幾步之外,語氣淡淡的:

  「人家嫌丟人。」

  時老太猛地轉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許丹瓊臉上:

  「你說什麼?你說我丟人?」

  她被阮恣言罵得抬不起頭,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這會兒見自己一向看不順眼的兒媳婦也敢騎到頭上來,那股火「噌」地竄了上來,燒得她滿臉通紅。

  她指著許丹瓊。

  「你覺得我丟臉?那你還眼巴巴地嫁給我兒子?我丟臉,你又好到哪兒去了?你不也是勾引我兒子跟你睡了之後,才纏上他的嗎?」

  「夠了!」時政興猛地站起身,「媽,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時老太的矛頭立刻轉向兒子,手指在半空中畫著圈:

  「你說我不消停?剛才那個姓阮的女人罵我和雲瑤罵成那樣,你沒聽見?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被人欺負?」

  時政興盯著她,語氣並不好:

  「她為什麼罵您?您心裡沒數嗎?」

  時老太的嘴巴張了張,聲音卡在喉嚨里,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

  許丹瓊接著又補了一句:

  

  「因為她瞧不起人家霍太太出身不高,外孫女還明目張胆地要搶人家的男人。」

  「住口!」時老太怒吼一聲,「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許丹瓊沒被她嚇住,反而譏誚道:

  「我憑什麼住口?您知道今天之後,咱們時家在圈子裡成了什麼嗎?笑話。以後咱們家再辦宴席,怕是請帖發出去都沒人來。」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時老太。

  「您諷刺霍太太出身不高,說她跟我一樣。可人家婆婆當場就頂回來了,她把兒媳婦當閨女疼,您呢?您把兒媳婦當什麼了?」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您不覺得臉疼嗎?您有什麼資格嫌棄人家出身不高?人家出身再低,至少沒有忘恩負義,沒有算計過別人的老公。」

  「丹瓊!」時政興的聲音拔高。

  許丹瓊看了他一眼,這麼多年她受夠了。

  當年是他時政興說喜歡她,要了她,可老太婆逢人就說她勾引了他兒子,是她不要臉纏上去。

  她的目光從時政興臉上移開,落在角落裡一直站著沒動的三個孩子身上:

  「我們回家。這裡不需要我們了。」

  三個孩子早就想走了。

  他們知道奶奶不喜歡媽媽,連帶著對他們也不待見。

  老太太對時雲瑤一口一個乖孫女,有時候看著他們,嘴裡會嘀咕一句,果然像她那個媽。

  今天看見時雲瑤在宴會上丟人現眼,被霍太太罵得狗血淋頭,他們臉上不敢笑,心裡卻比誰都痛快。

  聽見母親說「回家」,三個孩子二話不說,抬腳就走,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許丹瓊帶著孩子離開後,宴會廳里只剩下時政興、時老太、時清雅和時雲瑤四個人。

  時老太看著兒媳婦頭也不回的背影,忽然覺得滿腹委屈像決了堤的水,擋都擋不住。

  她聲音帶著哭腔:

  「政興,你也看見了,許丹瓊她根本就沒把我當婆婆。」

  時政興回了一句:

  「您也沒把她當兒媳婦。」

  時老太的哭音效卡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微張著,像一條擱淺的魚,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時政興轉頭看著時清雅和時雲瑤,臉上盡顯疲憊。

  「今天這場宴會,主要就是為了你們母女。可你們倒好,讓我在圈子裡丟了這麼大一個人。從今以後,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時清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大哥不管她們,她們母女倆在A市怎麼辦?

  靠她媽?她媽還能活多少年?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緊:

  「大哥……」

  時政興擺擺手,沒讓她說下去,目光落在時雲瑤臉上。

  他盯著這個外甥女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雲瑤,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在圈子裡意味著什麼?結了婚可以離婚,你說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

  「你覺得誰家敢娶你這樣的兒媳婦?你回國一個多月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華國跟J國不一樣?你把我話當耳旁風了?」

  時雲瑤不以為然地抬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J國式的直白:

  「舅舅,我說錯了嗎?就算結了婚,也可以離婚啊。」

  時清雅趕緊拉了女兒一把,壓低聲音:

  「別說了。」

  時政興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他盯著時雲瑤,聲音拔高了好幾度:

  「人家愛自己的太太,憑什麼離婚?你算什麼東西?人家罵你腦子有病,還真沒罵錯!」

  「那些離婚的夫妻,有感情破裂的,有三觀不合的,有性格不合的,可人家霍斯寒跟他太太感情好得很,人家憑什麼離?就因為你一句『看上了』?」

  時雲瑤被舅舅吼得往後縮了半步,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終究沒敢出聲。

  時政興不想再跟她多費一句口舌,掏出手機,撥通了時老太司機的電話,聲音冷硬:

  「車停酒店門口,老夫人要回去了。」他掛斷電話,看了時清雅一眼,「扶媽下樓。」

  時清雅不敢多說,上前扶住時老太的胳膊。

  時老太還在抹眼淚,嘴裡嘟囔著「我這是造了什麼孽」,被女兒半攙半扶著往外走。

  時政興走在最後面,皮鞋踩在地毯上,步子重得像在跟誰賭氣。

  這場壽宴,還沒正式開始就結束了。

  桌上的鮮花還沒謝,酒還沒開,賓客已經散得一個不剩。

  ——

  時老太生日晚宴的事,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整個A市的頂流圈就已經炸開了鍋。

  微信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比過年還熱鬧。

  有人說霍太太太厲害了,罵得時家人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

  有人說時雲瑤太不要臉了,當著人家老婆的面要人家老公,這是什麼樣的家教;

  還有人翻出了時老太當年的舊帳,添油加醋地傳了一輪又一輪。


關閉
Δ